白幡了!”
“全城百姓激憤!二聖震怒!”、
“三法司、錦衣衛全出動了,城門宵禁都提前了!”
“你還擱這裝呢!你敢說……這事不是你乾的?!”
“不!不是我!我怎麼可能乾這種事!”賈赦急得額頭青筋直跳,“我銀子還沒湊齊,我巴結他還來不及,怎麼敢派人去殺他?!”
“真的不是你?”
“天地良心!我要是敢做這種事,叫我天打五雷轟!”賈赦賭咒發誓,急得眼眶都紅了。
兩人正爭得不可開交,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拐杖頓地的悶響。
賈母不知何時已扶著鴛鴦的手站在了遊廊的拐角處,身後跟著王夫人、邢夫人、賈政、賈璉、鳳姐等一乾人。
老太太滿麵怒容,目光在賈赦和賈珍身上掃了一個來回,冷聲道:“有什麼話,一家子不能當著麵說?非要躲到這暗處鬼鬼祟祟的密謀?都給我回堂上去!”
片刻之後,賈珍跪在榮慶堂正中的地上,滿臉是淚,聲音都在打顫:“老太太,老祖宗,咱們賈家……怕是要完了!九族……全完了!”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眾人手裡的茶盞酒杯紛紛放了下來,齊齊望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賈珍。
賈母麵色一沉,厲聲道:“什麼話!好端端的,怎麼就完了?”
王夫人也皺起眉頭,看了邢夫人一眼,又看向賈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珍哥兒,你也是幾十歲的人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偏要在老太太跟前哭天抹淚的。”
賈政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地問道:“賈珍,到底出了什麼事?”
賈珍跪在地上抬起頭,滿臉絕望地看向賈赦,聲音都在發抖:“今日下午,新封的忠武郡王石猛在青石街誇功遊街時被人用袖箭當街刺殺。太上皇和皇上同時下旨,三法司會審,錦衣衛出動,全城大搜捕!”
賈政皺眉道:“忠武郡王遇刺,此事確實嚴重。但與我們賈家何乾?”
賈珍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了一眼賈赦,聲音沙啞地道:“大老爺——”
“事到如今你還瞞著大家?你當初乾下的事,如今人家記著呢!”
“大老爺,你倒是當著老祖宗的麵說句實話啊!”
滿屋子的人目光刷地集中到了賈赦身上。
賈母麵容冷峻,手微微發顫,她將手掌往茶幾上重重一拍,震得茶盞都跳了一記。
老太太一輩子,出身侯門,嫁入公府,從孫兒媳婦做到有了孫兒媳婦,一輩子大風大浪,什麼沒有經曆過?
此刻,她隻看賈赦那個表情,心中便已明白了七八分。
當下盯著賈赦厲聲喝道:“赦兒!到底是怎麼回事!跟你有什麼關係?給我說清楚!”
賈赦臉都嚇白了,嘴唇打著哆嗦,就是不敢開口。
旁邊的賈璉臉上更是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賈母何等人物?
她一看賈赦這副模樣就知道有鬼,再看賈璉那副心虛的樣子,心中更明了幾分,便轉頭問賈璉:“你父親不說,你來說。”
“撲通”一聲!
賈璉直接跪在了地上,顫聲將舊事道出。
當初賈赦看上了石猛家裡祖傳的二十四把寶扇,命他上門去奪,他不肯把人逼死,沒辦成事。
賈赦覺得丟了麵子,便跟賈珍合謀,買通順天府尹,隨便編了個罪名把石猛弄進了大獄,寶扇自然被賈赦據為己有。
賈母聽罷倒吸一口涼氣,指著賈赦的鼻子,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
“你堂堂一個一等神威將軍!居然為了一把扇子,把良民往死裡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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