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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滿意地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去。
他走過回廊，走過假山，走到孫子的臥房門口。
推開門。
燭台的光照進去。
乳娘趴在搖籃邊上，睡得四仰八叉，鼾聲震天。
搖籃裡空空蕩蕩。
被褥整整齊齊，疊得方方正正。
孩子不見了。
劉伯手裡的燭台“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蠟油濺了一褲腿。
他愣了足足三息。
然後猛地撲到乳娘跟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孩子呢！”
乳娘被掐醒，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話。
“孩，孩子不是在搖籃裡……”
劉伯甩開她，踉蹌了兩步，扶著門框往外跑。
“來人！來人！”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護衛們聞聲趕來，火把照亮了整個後院。
搜。
每一間屋子，每一個角落，每一口水缸，連枯井都派人下去探了。
沒有。
孩子消失了。
劉伯站在後院中央，渾身哆嗦。
他猛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衝向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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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
桌上的地圖還在。
茶盞還在。
但書架最下層那個暗格的蓋板，被人從裡麵頂開了。
暗格裡，原本藏著三本厚厚的賬冊。那是他十三年來貪墨受賄、賣官鬻爵、暗通藩王的全部罪證。
暗格裡空了。
乾乾淨淨，連粒灰都沒剩。
劉伯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兩腿一軟，“咕咚”一聲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
他的嘴唇白得嚇人，喃喃自語。
“後院十個護衛，書房外麵四個護衛，前院二十個巡邏的……連隻貓都進不來……”
“怎麼可能？！”
與此同時。
兵部尚書府。
戶部右侍郎府。
工部郎中府。
六部九寺，數十座高門大宅，幾乎在同一刻——
無聲無息地被人洗劫了。
沒有血。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破門而入的聲響。
家眷失蹤。錢財搬空。密室被掏。
所有的護衛、巡夜的家丁、院牆上的暗哨——全都好端端地站在各自崗位上。
他們什麼都沒看見。
什麼都沒聽見。
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把這些權貴宅邸裡最值錢、最要命的東西，像摘果子一樣輕輕拿走了。
……
寅時。
天邊剛泛起一線灰白。
京城東城區，戶部右侍郎李同的府邸。
一聲尖銳的女人嚎叫，劃破了黎明前最後的寧靜。
“我的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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