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議事眾人散去,蕭普賢女與趙妍兒私室相見,蕭普賢女單刀直入道:“妍兒如今號令多方勢力,不能一言而決的感覺如何?”
趙妍兒覺得蕭普賢女雖然問的露骨,其中必然還是話裡有話,答道:“自然是憋屈,隻是這種憋屈卻也能保證我不犯錯誤。”
蕭普賢女對趙妍兒的話倒是有幾分驚訝,平複了心情才說道:“妍兒有此胸懷,比那大丈夫還要強上許多。”
趙妍兒連忙客氣了幾句,然後問道:“不知姐姐今日讓我再嫁可有深意?”
蕭普賢女道:“實話實說,妍兒真的不想做那女皇帝嗎?”
趙妍兒分不清蕭普賢女是在試探她,還是真的打算與她推心置腹一番。於是反問道:“姐姐又是怎麼想的?”
蕭普賢女道:“我本就是大遼宗室的邊緣人物。如今頂著太後的名號寥寥餘生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期盼的事情了。反倒是妍兒你,是個有本領、有胸懷的人,難道要像我一樣,做個偏居一隅的皇後、太後。眼看著中原淪喪嗎?”
趙妍兒自然不想這樣,事實上她也一直在做事。
蕭普賢女見趙妍兒輕輕搖頭,便又道:“如今不是你登基帝位的時候,但卻是你登基帝位的前提。隻有你坐穩皇後位子,多換幾任皇帝,自然就是實際上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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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妍兒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古皇帝主政,皇後自然是換的。反過來皇後主政,皇帝換上幾個,皇後便也就是實際上的女皇了。
蕭普賢女所謂讓趙妍兒改嫁耶律寧的主意,就是借著這次亂局,確立這般製度。
趙妍兒認可了蕭普賢女的想法,所以接下來在瓜州城內各種遊說都變得沒有意義。最終決定便是耶律寧登基為帝,趙妍兒依舊是大遼皇後。
典禮十分盛大,也融合了一些西域元素。趙妍兒再次與人成了親,這讓趙妍兒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渣女。
更可氣的是,名義上結了這麼多次婚,仍是個雛兒。
無論趙妍兒怎麼想,那耶律寧都不可能真的和趙妍兒同房。而且這典禮,與其說是耶律寧娶妻,倒不如說是福柔皇後娶夫。
他堂堂皇帝,幾乎就是整個典禮的泥塑木偶,任人擺弄。
新帝登基完畢,東麵又有消息傳來,正是金國整肅大軍,就在大宋靖康元年的春天,大舉南下。
依舊是金人的老傳統,東西兩路大軍齊進。東路軍宗望,西路軍粘罕。
一路勢如破竹,粘罕在太原城下再遇王稟,宗望則在黃河北岸遇上了宗澤的抗金大軍,又是一番生死較量。
趙妍兒立刻以耶律大石為帥,也速該為副帥,提兵東去。隻是這次西夏態度堅決,在金國督軍之下拚死堵住趙妍兒東進之路。
消息傳到東京,朝堂集會,趙桓任命孫傅為四壁防禦使。又命眾人商討防禦策略。
孫傅言道:“如今眾正盈朝,金人前次都未能攻下東京,這次定然也不能。”
秦檜則借機發難道:“孫尚書與金人和談,又是賠款又是和親,如今不到半年,金人再度南下,又是何故?”
孫傅知道這事兒自己沒理,但還是說道:“金人不過山野之人,豈知禮義廉恥?去歲之策乃是危難之際的權宜之計。今番我等自有主意退敵。”
秦檜暗中冷笑,逼問道:“卻不知孫尚書有什麼妙計。”
孫傅隻求搪塞過今日,便道:“妙計還需仔細研究,我等先要團結一心才是道理。”
秦檜還想說話,孫傅卻又搶先道:“臣以為,金人所來不過想效法去歲故事,勒索錢財。如今我朝可先派一得體之人到河北,河北乃是抵抗之先,一來統禦諸事,二來伺機探探金人條件。”
趙桓覺得孫傅此言有理,眾人也沒有什麼反對意見,便問:“眾愛卿覺得何人前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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