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不知這樣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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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夫被她晃得踉蹌,卻隻是歎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汐月…”
梁牧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虛弱的開口。
“你別聽他危言聳聽,大哥沒事的!”
梁汐月回頭,看到梁牧川那張青灰的臉,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大哥…你不能丟下我,你說過的,等到了嶺南,我們就開一間小鋪,你還要教我學著記賬的,怎麼就…”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奪眶而出。
她撲過去,將布包重新塞進沈蘇禾手裡,死死攥著她的手不放。
“蘇禾姐,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大哥!”
她哭得渾身發抖,聲音破碎不堪。
“我知道你有辦法,陳大夫都聽你的,你一定有辦法,這些銀子都給你,我以後做牛做馬還你,隻求你救他……”
“汐月,你別這樣……”
梁牧川抬手,輕輕撫過她的頭發,那動作很慢,每抬起一寸都像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他的目光越過梁汐月的肩頭,落在沈蘇禾身上,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山洞中,亮得驚人。
“蘇禾…”
他輕聲開口,誠懇道:“我想和你單獨說幾句話,可以嗎?”
沈蘇禾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梁汐月愣住了,她看看大哥,又看看沈蘇禾,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在梁牧川的示意下,她鬆開手,踉蹌著站起來,一步三回頭地走開。
陳大夫歎了口氣,也跟著離開了。
梁牧川撐著身子,艱難地站起身,每動一下,臉色就白一分。
沈蘇禾沒有伸手去扶,隻是靜靜看著,他一步一步挪到山洞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靠著石頭,大口喘著粗氣。
沈蘇禾站在三步之外,看著他,聲音平靜道。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梁牧川沒有立刻開口,他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悔恨,是眷戀,是埋藏了太久,此刻終於敢流露的情愫。
月光灑在她身上,那張臉清冷如霜,和記憶中那個癡傻的女子判若兩人。
可他知曉,這應該才是真正的她。
“我要說的…很重要。”
梁牧川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幾個字就要喘上一陣。
“你湊近一些,我不想讓其他人知曉,否則…會有殺身之禍。”
沈蘇禾眉頭微動,上前兩步,側耳傾聽。
梁牧川看著近在咫尺的她,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溫柔。
“我從流放出來那天起,就知道自己活不了。”
他輕聲說,聲音低得隻有沈蘇禾能聽的見。
“那些人的手段,我清楚得很,能撐到現在…我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沈蘇禾靜靜聽著,並沒有說話。
“我唯一對不住的,就是汐月。”
梁牧川的目光越過她,望向遠處那個蹲在地上抽泣的單薄身影。
“汐月才十六歲,從小被寵壞了,什麼都不會,沒有我…她該怎麼辦?”
他收回目光,定定看著沈蘇禾,眼中滿是懇求。
“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當初的事,是我眼瞎心盲,是我負了你,我沒有臉求你原諒,可我唯一能信得過的人,也隻有你了……”
“梁牧川。”
沈蘇禾打斷他,聲音冷了幾分。
“你還沒死,就想著托孤了?你又如何覺得,我會答應你?”
她頓了頓,目光冷硬道:“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梁牧川苦笑,是啊,他有什麼資格求她?當年他為了蘇雪瑤當眾羞辱她,讓她淪為滿京城的笑柄。
那些年她在蘇家受的苦,有一半是因他而起,如今他快死了,憑什麼奢求她庇護自己的妹妹?
“還有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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