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忠奸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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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壓製著什麼，他轉向楚柒柒，一字一句道。
“以後，這孩子誰想管誰管，但不允許再上我王府的馬車，否則，就你們就抱著這孩子，跟流放隊伍走。”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不是好日子過夠了嗎？那就也吃吃他們的苦，省得優越感太強，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聽到了嗎？”
最後幾個字，他是吼出來的。
楚柒柒渾身一抖，忙不迭的點頭：“聽…聽到了……”
李嬤嬤悠悠轉醒時，聽到的就是這番話。
她睜開眼，看到楚懷瑾那張滿是怒氣的臉，心裡咯噔了一下，她撐著身子要坐起來，卻被楚懷瑾輕輕按住。
“嬤嬤別動，好好躺著歇會兒吧。”
“王爺…”
李嬤嬤的聲音虛弱道：“老奴沒事，就是…就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嬤嬤…”
楚懷瑾看著她，眼眶有些紅，隨即吩咐道：“你以後就跟著蘇禾吧。”
李嬤嬤瞬間就愣住了。
“母妃那邊，讓柒柒伺候。”
楚懷瑾的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她也不小了，該懂事了。”
李嬤嬤下意識看向老王妃，老王妃站在幾步之外，臉色白得嚇人，身形一晃，險些摔倒。
楚柒柒想扶她，卻被她輕輕推開，李嬤嬤的聲音發顫追問。
“這…這行嗎？”
她伺候了老王妃三十年，臨了臨了，卻被送給了王妃，這…這讓老王妃要如何麵對那些閒言碎語？
“沒什麼不行的。”
楚懷瑾的語氣篤定的開口：“這事就這樣定了。”
李嬤嬤沉默了片刻，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好。”
她垂下眼，心下忽然鬆了一口氣，這些年，她真的累了，可讓她離開她們…她又能去哪裡？
楚柒柒擦乾眼淚，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李嬤嬤行了一禮。
“嬤嬤，對不起，是我的錯。”
李嬤嬤看著她，歎了口氣，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沒事，不怪郡主，是老奴不中用了……”
楚柒柒咬著唇，眼淚又湧了上來。
楚懷瑾站起身，準備去流放隊伍那邊，他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老王妃的聲音。
“瑾兒。”
楚懷瑾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老王妃焦慮不安的看著他，方才那一幕像刀子一樣剜在她心上。
李嬤嬤跟了她三十多年，從她嫁進靖王府那年就在身邊伺候，說是主仆，情分卻早已親如姐妹。
可今天，她眼睜睜看著李嬤嬤暈倒，看著兒子為她做主，看著那個跟了自己半輩子的人，就這樣被兒子“送”給了兒媳，而她，連一句話都沒能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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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兒…”
她又喚了一聲，聲音更輕了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軟弱。
“你過來，母妃有話跟你說。”
楚懷瑾沉默片刻，終於轉身，他走回老王妃身邊，在她對麵坐下。
陽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眉宇間是壓不住的疲憊和失望。
老王妃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先虛了幾分，她張了張嘴，想好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母妃想說什麼？”
楚懷瑾先開了口，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我……”
老王妃頓了頓，低語道：“李嬤嬤的事，你方才是不是太急了些？她跟了我三十多年，你就這樣……”
“就這樣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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