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偷跑出來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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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佘曼香，語氣堅決的解釋道：“我大哥剛說了，這孩子以後不能坐王府的馬車。”
“若我幫你，我就得和你們一起走，這麼冷的天，我哪裡能走得動？”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佘曼香的眼淚還在流，可那雙眼睛瞬間就空了，像一盞燈，徹底被人吹滅。
“郡主…”
她的聲音發顫，還想說什麼，卻被楚柒柒打斷。
“你哭也沒用，我大哥這次是真生氣了，他連我母妃的人都能隨送人，更別提我了。”
她垂下眼，不想在看佘曼香的眼睛，喃喃道。
“若我再幫你，恐怕哪天我都要被他掃地出門了，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車廂，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佘曼香站在原地，抱著孩子，一動不動。
孩子還在哭，哭得聲嘶力竭，可她好像聽不見了，隻是呆呆地看著那輛馬車。
風吹過，很冷，而比這風更冷的，是人心。
馬車裡，老王妃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可她沒有睡，腦海裡全是兒子一字一句的那番言論，她幾次睜開眼，想同沈蘇禾說些什麼。
可她卻在翻一本破舊的書，頭也不抬，仿佛她們這些人都不存在似的。
老王妃張了張嘴，又閉上，如此反複幾次，她終於放棄了，低下頭，深深歎了口氣。
是啊，她還有什麼臉麵說教呢？李嬤嬤的事，她護著佘家姐妹，傷了跟了自己三十年的人。
兒子失望，兒媳冷淡，樁樁件件，都是她親手種下的因。
如今這個果，她有什麼資格不甘？她閉上眼，不再看任何人。
楚柒柒坐在老王妃身邊，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她看著母妃那副自責的模樣，心裡也堵得慌。
佘曼香無奈，隻能獨自抱著小妹，回了流放隊伍，可山路泥濘，一連摔了兩次後，她的耐心也徹底耗儘了。
再一次崴腳後，她直接將小妹塞進了佘靜香的懷裡，孩子哭個不停，身側的流放人員嫌棄的啐了兩人一口，便繼續前行。
夜色如墨，流放隊伍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紮下營來。
說是山坳，其實不過是兩座山包之間的凹陷處，勉強能擋住些夜風。
篝火燃起，火光在夜風中搖曳，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晚飯時分，金錠回來了，他徑直走向火堆，用油紙包了兩個熱騰騰的饅頭，轉身就要往流放隊伍那邊走。楚柒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金錠！”
她叫住他，笑得一臉無害道：“又要去給那梁汐月送吃的？”
金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回郡主，是王爺吩咐的。”
楚柒柒擺擺手，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去吧去吧，好好照顧人家。”
金錠有些奇怪，但沒多想，隨即行了個禮，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楚柒柒看著他的背影，眼珠子轉了轉，湊到老王妃身邊，壓低聲音道。
“母妃，我去流放隊伍那邊轉轉，看看佘家姐妹。”
老王妃一愣，正要開口，卻被楚柒柒搶了先。
“我就去看看就回來，你放心，我不會惹事的。”
“可…”
她話音未落，楚柒柒就腳底抹油趕忙跑開了，她轉頭看向兒子，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楚懷瑾冷漠的斜睨了楚柒柒一眼，沒有說話。
老王妃看著女兒的背影，卻不知該解釋什麼，半晌，她轉頭看向兒子，乾咳一聲，生硬地轉移話題。
“我們這進山也有些日子了，還得多久才能出去？每天都是暗無天日的趕路，這人哪能吃得消啊……”
楚懷瑾收回目光，淡淡道：“按地圖所示，再有一兩日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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