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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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也別問，答應母妃就是。”
老王妃沒有多餘的解釋，隻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語氣柔和。
“母妃這都是為了你好。”
“可…”
楚柒柒咬著唇，想深究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難道你想讓我死不瞑目嗎？”
老王妃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帕子上，觸目驚心。
“母妃！”
楚柒柒嚇壞了，連忙點頭：“女兒答應你，答應你就是，你別激動！”
老王妃看著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好…好孩子……”
她鬆開手靠回枕頭上，閉眼大口喘著氣。
楚柒柒跪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哭的說不出話。
老王妃歇了片刻，又睜開眼睛，她朝門口招了招手。
楚懷瑾走過來，跪在床的另一側，老王妃伸手，將楚柒柒的手放在楚懷瑾手中。
“你們兄妹…”
老王妃看著他們，目光溫柔道：“以後一定要好好的，隻有這樣，母妃才能走的安心…”
楚懷瑾握緊楚柒柒的手，用力點頭，楚柒柒也淚流滿麵，拚命點頭。
老王妃看著他們，嘴角勾起最後一抹笑，然後，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母妃！”
楚柒柒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劃破了夜的寂靜。
房間外，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都變了臉色，沈蘇禾的臉色冷了下來。
她猛地推開房門，衝了進去，李嬤嬤跟在身後，跌跌撞撞。
床上，老王妃靜靜的躺著，麵容安詳，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仿佛隻是睡著了。
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已經徹底平靜下來。
沈蘇禾站在床前，看著那具漸漸冷去的身體，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給了藥的，她以為…老王妃至少能苟活於世救…可沒想到臨了她竟然會這麼剛烈。
李嬤嬤跪在床邊，握著老王妃的手，放聲痛哭，那哭聲淒厲，聽得人心裡發顫。
楚懷瑾跪在床前，一動不動，他沒在哭，隻是靜靜跪在那裡，看著母親那張安詳的臉。
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後緩緩站起身，彎腰輕輕將老王妃從床上抱起來。
那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抱著世上最珍貴的寶物，老王妃的頭靠在他肩上，白發垂落，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楚懷瑾抱著她，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走過楚柒柒身邊時，他停下腳步，楚柒柒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淚流滿麵。
她伸出手，想抓住老王妃的衣角，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她沒有資格。
楚懷瑾沒有看她，隻是繼續往前走去。
一步步走出這間充滿了肮臟和罪惡的房間，走出那條陰暗的走廊，走向隔壁的小院。
走廊裡，佘曼香靠在牆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嘴唇在發抖，牙齒在打顫，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三皇子分明說死不了人的，他分明說隻是讓老王妃重病一場，讓楚懷瑾分心，讓他們自顧不暇，怎麼會突然就死了？
她死了，自己還能依靠誰，這不是前功儘棄了嗎？她猛的轉頭，看向三皇子的房間。
可那扇門緊閉著，一點聲音都沒有，她趕忙轉頭看向了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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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成則站在門口，猶豫的看著楚懷瑾離去的方向，最終還是沒敢跟上去。
他隻是站在那裡，目送著那抱著屍體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佘曼香的心，一點一點沉入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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