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是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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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沈蘇禾輕輕放在床上，動作忽然變得小心翼翼，像在捧一件稀世珍寶。
楚懷瑾蹲下身，與她平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那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的眼眶有些紅，可那紅裡，是歡喜，是激動，是壓抑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狂喜。
“蘇禾，我們楚家終於要有後了。”
他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石頭，可那每一個字，都滾燙滾燙的。
沈蘇禾看著他，心裡也泛起一陣酸澀，她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如今，終於等到了，她抬手，輕輕擦去他眼角那點濕潤。
“好了，看你激動成什麼樣？一個大男人，流血不流淚，小心讓別人笑話你！”
“笑話什麼，我看誰敢！”
楚懷瑾別過臉，飛快的擦了擦眼睛，又轉回來，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
“我隻是一時太高興而已。”
他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想起什麼重要的事。
“你等著，我去給楚家的列祖列宗上炷香，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讓他們在泉下也樂嗬樂嗬。”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腳步又快又急，差點被門檻絆倒。
沈蘇禾看著他那副毛手毛腳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連忙叫住他。
“現在還早吧？要不等穩定下來再說？”
“不行。”
楚懷瑾轉過身，一臉認真。
“我現在就去，讓祖宗們好好保佑我的孩兒茁壯成長。”
他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目光裡有期待，有虔誠，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敬畏。
沈蘇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將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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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去快回，別磨蹭。”
楚懷瑾點了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叮囑道。
“寶貝，你先躺會兒，別亂動，我去去就來，小心傷著他們。”
沈蘇禾被他那句“寶貝”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楚懷瑾這才滿意地走了，腳步聲漸漸遠了，穿過回廊，穿過院子，消失在前院的方向。
沈蘇禾躺在床上，看著頭頂那頂繡著蘭草的綢帳，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抬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裡還很平坦，什麼都摸不出來，可她知道，裡麵有兩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悄悄生長。
她輕聲說著，聲音裡帶著幾分溫柔與期待：“你們來的倒真是時候……”
窗外，夜風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麵鑽出來，將院子裡照得亮堂堂的。
她閉上眼睛，手還放在小腹上，可嘴角的笑，一直沒有下去。
楚懷瑾跪在祠堂裡，麵前的香爐青煙嫋嫋，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將香插好，然後跪在那裡，看著那些排列整齊的牌位，看了很久。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孫楚懷瑾叩首。”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幾分難得的鄭重。
“今日有一樁大喜事，特來稟告爹娘，蘇禾她有孕了，咱們楚家，終於要有後了。”
他說著，眼眶又紅了，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繼續說道。
“求爹娘保佑，保佑蘇禾平安，保佑孩子健康，無論是男是女，隻要平安就好。”
他又磕了三個頭，才慢慢站起來，膝蓋有些麻，他揉了揉，轉身走出祠堂。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星空，長長地舒了口氣。
然後他就笑了，那笑容很燦爛，像孩子得到了最想要的禮物，單純又滿足。
他加快腳步，往臥房走去，他等不及了，要回去看看她，看看她睡著了沒有，看看她有沒有不舒服，看看她…是不是也在想他。
推開門，屋裡燈還亮著，沈蘇禾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卻沒有翻。
她看到他進來，放下書，嘴角彎了起來。
“祭奠完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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