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我隻喜歡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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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老了。”
言程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幾分心疼與無奈道。
“在這種事上，可千萬別糊塗，這可是關係到我們言家全族的利益與榮譽。”
言淳抬起頭，看著兒子那張年輕的臉，忽然覺得自己確實老了，老到看不清局勢，老到會犯這種不該犯的糊塗。
他歎了口氣，聲音有些發虛道：“那…怎麼辦？昭雪也確實不小了，不能總養在家裡吧，況且，我看她對靖王挺上心的……”
言程的臉色沉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儘，然後他放下杯子，看著父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還不是您給她的希望，讓她有些認不清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聲音不大，可那每一個字都像石頭，砸在言淳心上。
“您這樣哪裡是為她好？遲早會害了她，要我說，趁現在一切還來得及，及時止損，才是最好的。”
言淳沉默了半晌，看到兒子那雙堅定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消化兒子的話，半晌終於開口。
“依你之見，這事該如何處理？”
言程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盤算什麼，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父親，沉聲道。
“王妃醫好了昭寧，對我們來說是恩，我們不能恩將仇報，靖王，您就別肖想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我看那金侍衛就不錯，是靖王的左膀右臂，忠心耿耿，為人也穩重。”
“而且與小妹年齡相仿，挺合適的，要不，您就去與靖王說一下，將小妹指給金侍衛吧，我想，這事靖王應該不會拒絕。”
言淳看著兒子，目光裡有驚訝，有思索，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他想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茶都涼了，久到窗外的燈籠又燃了一截。
“金侍衛…”
他喃喃著，像是在品味這個名字：“就是那個一直跟在靖王身邊的暗衛？流放路上護送王妃的那一個？”
“正是。”
言程點頭：“此人雖然身份不如靖王尊貴，可勝在可靠，而且他是靖王的心腹，嫁給他，我們與靖王的關係隻會更緊密，更重要的是……不會得罪靖王妃。”
言淳慢慢點了點頭，他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茶是苦的，可他沒皺眉頭。
他放下杯子，看著兒子，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笑，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欣慰，還有幾分自嘲。
“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他歎息一聲低語道：“以後這天下，還得是你們年輕人的。”
言程看著父親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陣酸澀。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父親的手背，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與承諾。
“爹，您放心，昭雪的事，我會盯著，不會讓她走錯路。”
言淳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突然，書房的門被猛的推開，言昭雪站在門口，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桃子，眼淚還掛在臉上。
她胸口劇烈的起伏，聲音裡帶著哭腔開口。
“爹！大哥！我才不要嫁給一個暗衛，我就要嫁給靖王！”
言程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將門關上，然後轉過身，看著小妹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別做夢了，靖王豈是你能肖想的？你還是聽哥的，老老實實嫁給金侍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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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不要！”
言昭雪急的直跺腳，眼淚甩得到處都是，她撲到言淳麵前，抓住他的手臂，撒嬌著。
“我可是您親生的，金枝玉葉養大的，您怎麼忍心把我嫁給一個暗衛？一個下人？您不是說要讓我嫁得好，嫁得風光嗎？”
言淳看著她那張涕淚橫流的臉，心裡也不是滋味，可他想起兒子方才那些話，心一橫，冷著臉道。
“這事聽你大哥的，別胡鬨，隻要這金侍衛一直跟著靖王，你以後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什麼不好的？”
“我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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