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沉默最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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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錠的眸光暗了下去，沉默了半晌，他聲音冷淡的像淬過冰的水道。
“喜不喜歡，都不重要，感情可以慢慢培養，既然是對大家、對王爺有益的事，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梁汐月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站在那裡，像一株被連根拔起的草，蔫蔫的，沒有一絲生氣，她忽的就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確實。”
她讚同的點點頭，低語道：“我懂得，職責所在嘛。”
金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著前方那條被黑暗吞沒的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是不喜歡她，隻是那種喜歡，還不足以讓他不顧一切，他清楚自己是什麼人，也清楚她需要什麼，他們……確實不合適。
金錠沉默了片刻，轉移了話題，他聲音放得緩和了些，像在安慰，又像自言自語。
“我接觸過幾次胡將軍，他…其實挺不錯的，雖年長你一些，可有擔當，為人也靠得住，以後定會前途無量，你若嫁給他，是個不錯的選擇。”
梁汐月的手指蜷了一下，她看著他那張冷淡的、始終沒有轉過來的側臉，心裡最後那點光，也熄滅了。
“嗯！”
她點了點頭，那動作很輕，卻滿是不甘與落寞！
兩人繼續往前走，一條路，兩個人各懷心事，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就在眼前，可誰都沒有伸手去捅破。
不是不敢，是不能，捅破了，又能怎樣？他不能娶她，她也不會去強求他。
他們之間，隔著太多東西，在金錠心裡，她排不到第一位，也許連第二位、第三位都排不上，她不怨他，隻是有些難過而已。
小院很快就近了，廊下的燈籠還亮著，橘紅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梁汐月停下腳步，金錠也跟著停了下來，她站在那裡，就這樣平靜的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臉很白，眼睛很亮，像盛著一汪水，可那水是涼的。
梁汐月的心裡還有最後一絲不甘，她想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擁抱他一下，哪怕隻是一下，汲取他身上那點她貪戀的溫暖。
可看著他疏離的、沒有半分波瀾的眼神，她將那衝動壓了下去，她淡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將那湧上來的酸澀狠狠壓下去。
“金大哥…”
她吸了吸鼻子，強壓下心頭的酸澀，喃喃細語道。
“那我就回去了，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金錠看著她低頭落寞的樣子，心裡也喘不上氣來，她那副故作輕鬆的模樣，狠狠紮進了他的心裡，想拔動一下就疼一下。
“嗯，謝謝。”
金錠說完，然後擺了擺手，示意她回去。
梁汐月點了點頭，轉過身，推開院門，她走進去，然後慢慢關上門。
門縫越來越窄，窄到隻能看到他一隻眼睛，然後那隻眼睛也沒了。
梁汐月靠著門板，腿一軟，慢慢滑坐在地上，她雙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無聲的流。
她不敢發出聲音，怕屋裡的李嬤嬤聽到，也怕門外的金錠聽到。
她隻能捂著嘴，無聲地哭著，渾身發抖，像一隻被遺棄在雨夜裡的小貓。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哭他那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還是哭自己藏在心底的、從未說出口的那點心思？
她說不清，隻覺得難受，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怎麼也化不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門外，金錠站在那裡，聽著門板後麵那壓抑的、細微的啜泣聲，他的手指蜷了蜷，想抬手敲門，可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轉過身，邁開步子，走了，一步，兩步，三步，他沒有回頭，也知道那道門不會再開了。
他走進黑暗裡，像一滴水融進河，什麼痕跡也沒有留下。
暗處的巷口，胡宗明靠在牆上，手裡攥著一枚銅錢，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趙副將站在他身邊，伸長脖子看了半天，嘖嘖了兩聲。
“將軍，你不傷心嗎？眼看著梁姑娘對那金侍衛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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