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頂層對峙，嚴爍的瘋狂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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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五十層的監控室裡，所有人都在看著屏幕。
所有人都看到了吳亞飛被連續砸了四個小時的全過程。
從最開始的有來有回，到驚門開啟後的單方麵碾壓，到鎧甲被拆成碎片的慢放畫麵。
到最後粉末狀態下被黑炎包裹的永恒酷刑。
他們不是在看戰鬥，他們是在看一場處刑。
一場由一個人執行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的處刑。
馬騰第一個開口。
他的聲音在發抖，手指指著監控屏幕上那個被黑炎包裹還在微微蠕動的東西，轉頭看著嚴爍。
“你說他能解決楊奕的。你說他是十年前的榜首，沒有人能打得過他。”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度。
“四個小時，他被按在地上砸了四個小時！”
“現在還被一團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的黑火燒著！你管這叫能解決？！”
魏哲也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不比馬騰好看多少，嘴唇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嚴總，他下一步就要到這層了。”
“吳亞飛攔不住他，下麵那幾十層的人也沒攔住他，你還有什麼底牌？你倒是說啊！”
監控室裡其他人也跟著躁動起來。
有人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有人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縮回來，有人隻是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在質問嚴爍，所有人都在等他給一個說法。
或者更準確地說，所有人都在等他承認他已經無計可施。
嚴爍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在這間亂成一鍋粥的監控室裡顯得格格不入。
馬騰的質問、魏哲的分析、其他人的恐慌，他全部聽在耳朵裡，但沒有任何回應。
他隻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然後他從椅子上緩緩站了起來，理了理被坐皺的中式立領外套。
穩步走出監控室，朝五十層電梯的方向走去。
馬騰和魏哲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表情。
莫名其妙。
“嚴爍！你去哪？！”
馬騰追了兩步，但嚴爍沒有停，也沒有回頭。
他就那麼走到電梯口。
那部直通天恒大廈頂層的專用電梯，門已經開了，轎廂裡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進轎廂，轉過身，麵對著監控室裡追出來的幾張臉，嘴角那絲笑意還是沒有消散。
電梯門緩緩合攏，把他的表情一點一點遮住，最後隻剩下一道窄窄的縫隙。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
馬騰還站在原地，嘴巴微張，腦子裡反複回放著嚴爍走進電梯時嘴角那絲笑意。
“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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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哲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種被背叛之後才會有的難以置信。
“他把我們扔在這裡，自己跑了？”
馬騰沒有回答。
他快步走到電梯口，猛按了幾下召喚按鈕，麵板上的樓層數字顯示電梯正在上行。
嚴爍沒有逃出大廈，他去了更高的樓層。
“他沒跑。”
馬騰盯著那個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眉頭皺得能夾住一支筆。
“他去了頂層，他到底想乾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監控室裡還剩下五個人，加上馬騰和魏哲，一共七個。
角落裡被銬在椅子上的黃政清看著這群人從幾分鐘前的囂張跋扈變成現在的六神無主。
沉默不語。
眼神裡沒有嘲諷也沒有憐憫。
隻有一個長者在看一群終於意識到自己上了賊船的年輕人時才會有的那種複雜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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