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通電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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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麻繩勒進腳踝皮肉，滑輪轉動的嘎吱聲在城門樓上分外刺耳。陳立夫那身象征南京體麵的藏青色中山裝早被扒了個乾淨，隻剩件單薄的白襯衣。他頭朝下懸在十幾米高的半空，冷風倒灌進衣領，鼻涕眼淚順著倒充血的臉皮流進頭發裡，活脫脫一頭褪毛的生豬。
“張將軍！張祖宗！放我下來！我代表國民政府啊！”殺豬般的嚎叫在正陽街上空回蕩。
幾百米外的街角，一輛掛著米字旗的福特轎車停在陰影裡。英國總領事威廉坐在後排，手裡握著的蔡司望遠鏡磕在車窗玻璃上，發出噠噠的輕響。他看著倒吊在城牆上的特使，喉結滾動，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前頭副駕駛上的法國領事連大氣都不敢喘。
什麼國際公約，什麼艦隊施壓，在這個敢拿重炮推平租界、把特使當死狗一樣掛在城門上的瘋子麵前，全成了廢紙。洋人們的傲慢被徹徹底底踩進了泥水裡，再沒人敢提半個字的抗議。
青磚垛口後，風把黑色呢子大衣的下擺吹得揚起。張學銘手扶著粗糙的城牆磚，視線越過下麵黑壓壓的人海。上萬名奉天百姓、學生、工人將正陽街堵得水泄不通。報館的記者們架著鎂光燈，閃光燈此起彼伏。電報局的機要員抱著發報機，手指懸在按鍵上，等候差遣。
張學銘撣了撣皮手套上的灰塵，聲音通過鐵皮擴音喇叭砸向人群。
“給全國各省、各報館、南京政府發通電。”他停頓半秒，字字句句咬得極重，“東北領土，寸土不讓！誰敢言和，視同漢奸！”
擴音器裡的回音還沒散儘，城牆下已經沸反盈天。壓抑了半個世紀的憋屈，被這十六個字劈頭蓋臉地澆滅。人群中爆發出掀翻天際的怒吼，無數條手臂舉過頭頂，“奉係少帥威武”的口號聲浪蓋過了北風。
幾個小時後。
南京，總統府。
上好的景德鎮青花瓷茶碗摔在紅木地板上，碎瓷片飛濺。蔣某人披著黑呢大氅，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手裡的文明棍戳得地毯直響。
“娘希匹！狂妄至極！他張學銘眼裡還有沒有黨國！”
侍從室主任站在牆角，低著頭彙報：“委座，奉天那邊的暗線確認了。關東軍兩個聯隊被全殲，南滿鐵路租界被十二門重炮夷為平地。陳特使……現在還掛在奉天城門上吹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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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某人腳步停住。罵娘歸罵娘，算盤打得比誰都精。北伐軍打孫傳芳、吳佩孚還行，真要對上能把關東軍按在地上摩擦的重炮群，三十萬大軍出關純屬送死。他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給奉天回電，就說……國民政府讚賞奉軍抗日之決心。陳特使辦事不力，由他張學銘自行處置。”
這口惡氣，隻能硬生生咽進肚子裡。
消息順著電波傳遍大江南北。北平、上海、武漢的街頭，數以萬計的學生衝出校門，工人罷工走上街頭。漫天飛舞的傳單上，印著張學銘戎裝按劍的照片。在這個怯懦妥協的時代，這個曾經名不見經傳的奉係二公子，直接被架上了全國抗日精神領袖的神壇。
奉天大帥府，老虎廳。
爐子裡燒著炭，驅散了寒氣。張作霖歪在羅漢床上，手裡盤著兩枚獅子頭核桃，聽著牆外隱隱傳來的遊行口號聲。老頭子眼眶泛著紅，往日裡渾濁的老眼亮得嚇人。
“去。”他拿煙鬥敲了敲桌沿，對著副官吩咐，“通電全國。就一句話：我兒學銘之言，即為我張作霖之言！”
東北這盤大棋，父子倆的陣線徹底焊死。
同樣是這個夜晚，南滿鐵路沿線一片淒風苦雨。失去奉天據點的關東軍殘部，連夜拔營。裝滿傷員和屍體的悶罐火車一列接著一列，淪為喪家之犬向南逃竄，直接把防線收縮到了大連和旅順的要塞裡。號稱皇軍之花的關東軍，被硬生生打斷了脊梁，顏麵掃地。
督辦辦公室內，煤氣燈跳動。
張學銘靠在真皮椅背上。腦海裡，機械音準時響起。
【完成史詩級任務“血洗租界，立威東北”。】
【任務評級：S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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