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英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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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金銀行地下金庫的鋼門被氧氣焊切開最後一道鎖銷。
火花四濺，刺鼻的焦糊味彌漫在昏暗的地下走廊。
趙鐵柱後退兩步，抬起大頭皮鞋，哐當一聲將半噸重的門板踹倒。
灰塵揚起，嗆得人直咳嗽。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黃澄澄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金條碼得齊齊整整，一塊挨著一塊，壘成半人高的金磚牆。銀元裝在粗麻袋裡，堆成小山。另一側的防潮墊上，還放著十幾台沒來得及運走的德國造精密車床，上麵蒙著帆布。
張學銘走進去，軍靴踢了踢麻袋。
哧啦一聲，麻袋破了個口子，白花花的袁大頭和成捆的日元鈔票嘩啦啦淌了一地，碰撞出清脆的金屬音。
這幫東洋矮子在東北抽了多少年的血，今天連本帶利全吐出來了。
有了這批硬通貨，軍費和基建的窟窿全填平了。打仗打的就是錢糧，腰包鼓了，槍杆子才硬。
“督辦，這得有多少錢啊？”趙鐵柱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直了。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金子。
“粗算一下，光現洋就有一千多萬，黃金少說也有五噸。至於那些日元，拿去擦屁股都嫌硬。”張學銘語氣平淡，沒有多少起伏，“裝車，全運回兵工廠。一分錢也不許漏。”
趙鐵柱咧開嘴笑，招呼手下士兵往外搬。士兵們兩人抬一箱金條，累得直喘粗氣，臉上的笑卻怎麼也止不住。
督辦辦公室。
張學銘把兩卷圖紙扔在橡木桌麵上。
漢斯湊上前，頭快貼到紙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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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成氨工藝流程圖。大型高爐全套結構圖。
德國佬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手抖得連紙邊緣都捏不住。
撲通。漢斯雙膝著地，真就低頭親了一口那張散發著油墨味的圖紙。
“上帝……這設計跨越了時代！這催化塔的壓力參數，這熱風爐的循環係統，比魯爾區現役的設備還要先進整整一代！”漢斯語無倫次，眼珠子通紅，看張學銘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個神明。
無煙火藥、烈性爆材，全指望這套合成氨設備。沒有化工基礎，兵工廠造出來的炮彈就是個仗勢欺人的空殼。靠進口火藥打仗，早晚被人卡脖子。
張學銘拉過真皮椅子坐下，點上一根哈德門香煙。
“人給你，錢給你。一年內，我要東北平原上長出遠東最大的重工業基地。”
“遵命！漢斯願為您效勞！”德國人鞋跟一碰，立正敬禮，抱著圖紙狂奔出去。
奉天周邊徹底變成了一個大工地。
李德林那幫老派軍閥手底下的十幾萬雙槍兵、老兵痞，全被張學銘繳了械，直接編成建設兵團。
挖地基、扛水泥、鋪鐵軌。
不乾活沒飯吃，乾得好發大洋。這幫平時隻會欺男霸女的兵痞，現在個個光著膀子在泥坑裡打滾。督戰隊的機槍架在土坡上，誰敢偷懶耍滑，鞭子直接抽在脊背上。
鞍山和撫順的荒地上，鋼鐵廠和化工廠的框架一天一個樣。高爐拔地而起，粗壯的煙囪直插雲霄。
新編第一軍換裝完畢。
清一色的德械師。M35鋼盔，毛瑟98k，MG34通用機槍。
王鐵漢帶著隊伍開進遼東半島，沿著南滿鐵路沿線構築防禦縱深。
戰壕挖了兩米深，鐵絲網拉了十幾道。交叉火力點布置得密不透風。
關東軍殘部縮在大連和旅順的要塞裡，連個屁都不敢放。
南京總統府。
陳立夫被手下人從奉天接回來時，已經去了半條命。臉腫成豬頭，兩顆門牙也沒了，說話直漏風。
蔣某人看著手下這副慘狀，氣得把手裡的青花瓷茶碗砸得粉碎。
一紙密令發往山海關和天津。
切斷一切通往關外的物資走私通道。精密機床、無縫鋼管，連一根螺絲釘都不準出關。
消息傳回奉天。
趙鐵柱罵罵咧咧：“南邊那幫孫子斷咱們的糧道！兵工廠預定的幾台銑床給扣在天津衛了。這幫人打外賊不行，搞自己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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