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震懾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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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督辦辦公室。
漢斯和幾個德國顧問還在為下一步的工業擴張計劃爭得麵紅耳赤，唾沫橫飛。
張學銘把那封來自南京的電報紙慢慢地、仔細地疊成一個小方塊，塞進軍大衣的內袋。
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兵工廠那幾根正在冒著滾滾濃煙的巨大煙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趙鐵柱推門進來，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統帥，南京那邊來賀電了，是不是要準備去南京接受委座的嘉獎？”
張學銘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讓他滾。”
趙鐵柱的笑容僵在臉上。
辦公室裡，漢斯等人的爭論聲也停了。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年輕的背影，空氣仿佛凝固了。
“統帥，這……這可是國民政府的任命，副主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趙鐵柱壓低了嗓子，他搞不明白，這潑天的富貴，怎麼到了統帥嘴裡，就跟一坨狗屎一樣。
張學銘轉過身，從內袋裡掏出那個疊得整整齊齊的電報紙方塊，扔在桌上。
“趙鐵柱，你覺得南京那座城，能裝得下我們一個裝甲旅嗎？”
趙鐵柱愣住了。
“南京的官，是拿嘴皮子當炮彈使的。我去了，兵工廠歸誰？這三十萬拿命換了德械的弟兄歸誰？這片剛打下來的地盤，歸誰？”
張學-銘每問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他走到趙鐵柱麵前，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他們想要我手裡的刀，還不想沾上血。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他走到電報機前，親自拿起發報鍵。
“給全國發電。”
滴滴答答。
清脆的電碼聲再次響徹辦公室。
“奉軍鏖戰數月，光複東北全境，然倭寇之心不死，國難未已。我部將於三日內，揮師南下，協防華北，助中央軍早日完成北伐大業。東北軍一日不平倭寇，一日不受改編調遣。”
電文發完，滿屋將領嘩然。
協防華北？助中央軍北伐？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大義凜然。但最後那句“不受改編調遣”，才是真正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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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告訴全天下，我張學銘帶兵出關，但我的地盤，我的人，誰也別想動。
南京，總統府。
青花瓷茶杯的碎片，再一次鋪滿了名貴的波斯地毯。
蔣某人拿著那份剛譯出的電報，氣得渾身發抖。
“豎子！豎子不足與謀！”他把電報撕得粉碎，扔向空中，“他這是要乾什麼？他要帶著三十萬大軍入關，他這是要當第二個吳佩孚，第二個孫傳芳！”
侍從室主任低著頭，小聲提醒：“委座，現在全國的報紙，都把張學銘捧成了抗日英雄。我們要是公開斥責他，輿論上……怕是站不住腳。”
蔣某人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楠木椅子。
站不住腳？他現在連腳都快沒了。
“派何應欽去！”蔣某人咬著牙，“讓他親自去一趟奉天！告訴張學銘，兵工廠必須交由中央統管！這是底線！”
三天後，一架德製容克運輸機降落在奉天機場。
南京政府新派來的特使，陸軍部長何應欽，穿著筆挺的將官大禮服，在一眾隨員的簇擁下走下舷梯。
迎接他的，隻有趙鐵柱和兩排端著MP18的憲兵。
沒有紅毯，沒有軍樂，甚至連一杯熱茶都沒有。
何應欽的臉當場就黑了。
督辦辦公室。
張學銘正在和漢斯研究一張新式高爐的結構圖，連頭都沒抬。
何應欽帶著兩個副官，黑著臉走了進來。
“學銘將軍，你這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何應欽把手裡的白色手套往桌上一扔，“我代表的，是國民政府！”
張學銘這才放下手裡的鉛筆，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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