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入關橫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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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關，天下第一關。
城樓上，晉綏軍的“綏”字大旗在獵獵寒風中卷動。
師長孫殿英穿著一身厚厚的羊皮襖，嘴裡叼著一根古巴雪茄，腳邊是一個黃銅痰盂。他用望遠鏡看著關外那片黑壓壓的鋼鐵疙瘩，吐出一口濃煙。
“他娘的，這就是張學銘的鐵王八？”孫殿英把望遠鏡扔給旁邊的副官，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看著是挺唬人。但咱們這山海關的城牆，是當年徐達督造的，百年的風雨都沒吹倒，還怕他幾輛破車？”
他身後，幾個團長跟著附和。
“師座說的是！咱們關裡頭有兩萬弟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那五十輛鐵皮罐頭給淹了！”
“太原的閻長官和馮將軍都來了密電，讓咱們死守。隻要拖住張學銘半個月，關內的幾十萬大軍就能合圍過來，到時候讓他插翅難飛！”
孫殿英得意地笑了，拍了拍城牆上那冰冷的青磚。
“傳我命令，把咱們從前清炮台拖出來的那幾門克虜伯大炮都給老子架上！讓張學銘那小子也嘗嘗，什麼叫老祖宗的規矩！”
關外，奉軍陣地。
一輛挎鬥摩托車卷著雪塵，從陣前疾馳而來。一名通訊兵跳下車，跑到張學銘的指揮車前，立正敬禮。
“報告統帥！關內的晉綏軍拒絕開城，還用古董炮朝我們開了幾炮，全打偏了。”
指揮車裡，張學銘正在用繪圖筆在一張北平城防圖上標注著什麼，連頭都沒抬。
“死傷多少？”
“報告，無人傷亡。炮彈落在陣地前一公裡外，就炸了個雪坑。”
車內的幾個參謀都笑出了聲。
王鐵漢從另一輛坦克上跳下來，走到指揮車旁，臉上全是請戰的急切。
“統帥，下令吧！我帶一個營，從側麵摸上城牆，半小時就能把關門給您打開！”
張學銘放下繪圖筆，拿起桌上的紅色送話器。
“接重炮營。”
他看了一眼手表。
“最後通牒。一小時內，山海關不開城門，繳械投降。一小時後，我把那段城牆，從地圖上抹掉。”
一小時後。
山海關城樓上，孫殿英和他的軍官們正在開懷暢飲，桌上擺著剛從城裡館子送來的涮羊肉。
“張學銘那小子就是個紙老虎！雷聲大，雨點小。他要是敢動，閻長官和馮將軍……”
話音未落。
一陣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從遠方傳來，那聲音蓋過了風聲，蓋過了一切。
孫殿英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沒等他反應過來。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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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城樓不到一百米處，那段號稱百年不倒的城牆，猛地爆開一團巨大的火球。
不是一塊磚，不是一塊石頭。
是整整三十米長的一段城牆，連同上麵的垛口和旗幟，瞬間化為齏粉。煙塵衝天而起，碎裂的磚石暴雨般砸落。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直接把城樓上的酒桌和孫殿英等人掀翻在地。滾燙的火鍋湯底潑了孫殿英一臉，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被炸出的缺口邊緣，探頭往下一看。
幾十噸重的城牆地基被連根拔起，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城牆……沒了？
孫殿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身後的晉綏軍士兵，呆呆地看著那個巨大的缺口，手裡的漢陽造步槍掉在地上。一些人當場跪倒，朝著那個缺口的方向瘋狂磕頭，嘴裡念叨著“天神發怒了”。
這根本不是炮擊。
這是神罰。
奉軍陣地。
上百門150毫米重型榴彈炮的炮管還在散發著灼人的熱氣。
張學銘放下望遠鏡，拿起送話器。
“王鐵漢。”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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