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看。
樓下已經圍滿了三號坦克。
發動機怠速運轉，排氣管噴著黑煙。
孟憲章咽了一口唾沫。
這幫活閻王是怎麼一夜之間繞過山海關的？
“電報機呢！給太原發報！”孟憲章轉頭大吼。
“來不及了！電線被他們剪斷了！”參謀長抱著頭，蹲在牆角。
樓下傳來擴音器的喊話。
“裡麵的人聽著。限時三分鐘。繳械不殺。”
孟憲章一把扯下軍裝外套。
扔在地上。
從衣櫃裡扯出一件灰色長衫套在身上。
“走後門！”
師部後院小巷。
孟憲章剛推開木門。
門外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東北虎”特戰隊員。
兩把衝鋒槍直接頂在他的腦門上。
槍管冰涼。
趙鐵柱叼著煙，靠在牆邊。
手裡拋拉著一把勃朗寧手槍。
“孟師長，換這身行頭，準備去哪聽戲啊？”
孟憲章雙膝一軟。
撲通。
直接跪在青石板上。
毫無軍閥的體麵。
“別開槍！我投降！全師繳械！”
一小時後。
山海關廣場。
一萬兩千名晉綏軍士兵整齊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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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亂動。
四周全是被架起的MG34通用機槍。
武器被一堆堆扔在空地上。
清一色的老套筒、漢陽造，還有生鏽的大刀片。
東北國防軍的卡車開過來。
士兵把這些破銅爛鐵直接扔進車廂。
金屬撞擊發出刺耳的動靜。
拉回去回爐煉鋼。
趙鐵柱拿著鐵皮大喇叭站在卡車引擎蓋上。
“願意留下的，編入建設兵團去修鐵路！包吃住！”
“想回老家的，去那邊領三個月路費現大洋！滾蛋！”
下麵的一萬兩千人長出一口氣。
沒人反抗。
命保住了，還有錢拿。
山海關城樓。
一麵嶄新的東北國防軍軍旗順著旗杆升起。
在風中獵獵作響。
張學銘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站在城牆邊緣。
俯瞰關內的大好河山。
“通電全國。”
張學銘沒有回頭。
通訊兵立刻攤開記錄本。
“東北國防軍南下協防華北，保家衛國。”
“非為割據，隻為安民。”
“凡不抵抗者，秋毫無犯。”
電波迅速擴散。
南京。總統府。
蔣某人手裡捏著文明棍。
在名貴的地毯上來回踱步。
文明棍重重戳在地麵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秋毫無犯？”蔣某人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陳立夫。
“他一槍沒開，就吞了閻百川一個滿編師。這叫秋毫無犯？”
陳立夫低著頭，不敢接話。
“張學銘這是在示威！他在告訴全中國，他的坦克想去哪就去哪！”
蔣某人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
“徐州的三個師，讓他們原地構築防線。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往北挪一步！”
西安。
馮玉祥連夜召集幕僚開會。
長桌兩旁坐滿了西北軍的將領。
馮玉祥把張學銘的通電拍在桌上。
“都看看。”馮玉祥環視全場。
“人家坦克一夜之間能摸到秦皇島。咱們手裡那些大刀隊，能砍破坦克的鐵皮嗎？”
將領們麵麵相覷。
沒人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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