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山海關下的鐵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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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防著我。那我就堂堂正正地碾過去。”
紅藍鉛筆在黃花梨桌麵上滾了兩圈，停在邊緣。
張學銘抓起椅背上的軍大衣，大步走出督辦辦公室。
軍靴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三天後。遼西走廊。
十萬東北國防軍精銳沿鐵路線全麵鋪開。
不是關內那種穿著破棉襖、扛著老套筒的舊式軍隊。
清一色的德式鋼盔。
軍靴踩在凍土上，發出整齊劃一的碎裂聲。
軍列噴吐著粗壯的白汽，車廂平板上固定著五十輛三號坦克。
履帶上的防鏽漆在陽光下刺眼。
二十四門88毫米高射炮和三十六門150毫米榴彈炮被重型牽引車拖拽著。
粗大的炮管全部平放，直指南方。
土路被壓出半尺深的轍印。
一百門81毫米迫擊炮分裝在卡車車廂裡。
綠漆炮彈箱堆疊至三米高。
天上。
十八架BF-109戰鬥機和六架斯圖卡俯衝轟炸機貼著雲層飛行。
引擎的轟鳴聲蓋過了風聲。
巨大的陰影投射在鐵路線兩側的荒野上。
沿途的村莊和集鎮。
百姓站在土坡上，看著這支武裝到牙齒的鋼鐵怪物。
沒人說話。
全張著嘴。
幾個躲在樹林裡的舊軍閥探子，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發報機按鍵被敲得快要散架。
電報密碼本全被汗水浸透。
山海關城樓。
晉綏軍守備師師長孟憲章趴在城牆的青磚垛口上。
望遠鏡的鏡筒在抖。
視線儘頭，黑壓壓的鋼鐵方陣一眼望不到邊。
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師座，打嗎？”參謀長湊過來，嗓音發顫。
孟憲章一巴掌抽在參謀長的後腦勺上。
軍帽被打飛，掉在青磚地上。
“打個屁！拿什麼打？拿你手裡的漢陽造去敲那個鐵王八的殼嗎？”
孟憲章轉身往城樓下跑。
“發加急電報！給太原！東北軍來了，坦克比咱們的炮還多！請示是戰是和！”
太原。督軍府。
閻錫山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核桃。
機要秘書把孟憲章的電報遞過去。
閻錫山掃了一眼紙麵。
核桃在掌心裡停住。
他不想跟張學銘翻臉，關外的慘狀就擺在那。
但他也不想白白把山海關這個咽喉要道拱手讓出去。
“回電。”閻錫山把電報拍在茶幾上。
“不戰不和。關門一開，談判桌上見。”
拖。
隻要東北軍不開第一槍，這事就能在談判桌上扯皮。
等蔣某人和馮玉祥介入，大家坐下來慢慢分蛋糕。
這套軍閥混戰的潛規則，閻錫山玩了幾十年，輕車熟路。
山海關外。東北國防軍前線指揮所。
通訊兵摘下耳機，轉頭看向張學銘。
“統帥，第三封要求開關的明碼電報發出了。對麵沒有任何回應。城門緊閉。”
張學銘走出帳篷。
走到一處高地上。
他舉起雙筒望遠鏡，看了一眼那座千年古關。
城牆上的守軍縮在垛口後麵，連槍管都不敢露出來。
張學銘放下望遠鏡。
“繞過去。”
他吐出三個字。
旁邊的王鐵漢愣了一下。
“統帥，這城牆厚實，咱們直接用150榴彈炮轟開就行。”
“炮彈留著打硬仗。在這浪費時間，南邊的人就有時間布防。”
張學銘轉身走向裝甲指揮車。
“王鐵漢。”
“在！”
“你的裝甲旅，今晚不走山海關正麵。沿海岸線灘塗小路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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