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變成固定炮台。
鐵路線兩側，三道戰壕已經成型。沙袋壘得半人高。
MG34通用機槍架在射擊孔後。機槍手把帆布彈鏈理順，壓在泥地上。副射手拎著備用槍管和水桶蹲在旁邊。
後方高地。三十六門150毫米榴彈炮褪去炮衣。炮管高高揚起。
綠漆炮彈箱堆成小山。炮手們光著膀子，把沉重的炮彈推入膛室。退殼機發出清脆的撞擊動靜。
炮長拿著紅藍鉛筆在射表上計算。
“標尺三千！高爆彈！延時引信！”
“裝填完畢！”
斯圖卡編隊在後方野戰機場待命。飛行員坐在座艙裡，手指搭在點火開關上。
十公裡外。
馮玉祥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上穿著粗布軍裝，腳踩黑布鞋。
他舉著雙筒望遠鏡，看向北方。
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東北軍的陣地輪廓。
“總司令。”旁邊的軍長湊過來，壓低嗓門，“前麵就是保定。張學銘的坦克全趴在那。聽說他們的炮極準，咱們是不是散開點？”
馮玉祥放下望遠鏡。馬鞭指著北邊。
“坦克？”
他冷哼出聲。
“我見過照片，就是些鐵皮殼子。能擋得住咱們的大刀？”
馮玉祥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刀背寬厚，刃口磨得鋥亮。
“直奉戰爭的時候，老子帶大刀隊砍得張作霖滿地找牙！”
他把刀舉過頭頂。
“傳令下去！大刀隊打頭陣！衝過去，把那些鐵殼子掀翻！”
十五萬西北軍在平原上散開。
沒有戰壕，沒有掩體。
最前麵的一萬大刀隊，光著膀子，腰裡纏著紅布。手裡拎著沉重的大砍刀。
黑壓壓的人群排成密集的散兵線，端著漢陽造，背著大刀，踩著枯草往前壓。
東北軍指揮列車。
張學銘站在車窗前。手裡舉著望遠鏡。
視線裡，全是人。
漫山遍野的人。
十五萬人排著隊，在毫無遮擋的平原上徒步衝鋒。
張學銘放下望遠鏡。
“十五萬人。”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趙鐵柱。
“在平原上排著隊衝鋒。這不是打仗。”
張學銘走到桌前，拿起紅色送話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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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我的炮兵送人頭。”
他按下通話鍵。
“接前沿大功率廣播。”
電流聲沙沙作響。
保定陣地前沿，十幾個高音喇叭同時通電。
張學銘的動靜在平原上空回蕩。
“馮將軍。”
“你的西北軍是中國人的軍隊，不是日本人的炮灰。”
“我不想中國人打中國人。”
聲音穿透冷風，砸在每一個西北軍士兵的耳朵裡。
衝鋒的腳步慢了下來。前排的大刀隊員互相看，握著刀柄的手在發抖。
“退回潼關，保你平安。”
張學銘停頓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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