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群狼環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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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銘視線定在紙麵上，手指捏住電報紙的邊緣。紙張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三十三萬。”
他把電報拍在桌麵上。紙頁滑行，撞上台燈底座停住。
趙鐵柱拉開椅子坐下。軍靴磕碰黃花梨桌腿，發出悶響。
“閻錫山八萬，馮玉祥十五萬，徐州那邊十萬。”趙鐵柱從兜裡摸出洋火，“三家穿一條褲子了。這是要合夥把咱們按死在北平。”
張學銘沒接話。
他拔出筆筒裡的紅藍鉛筆。紅端點在桌麵的華北地圖上。
娘子關。潼關。徐州。
三個紅圈連成一個半圓，把北平死死卡在中間。
“穿不了一條褲子。”
張學銘手指敲擊桌麵。
“老蔣最陰，躲在徐州看戲。過不了黃河，不用管他。”
鉛筆劃到娘子關。
“閻老西是紙老虎。打贏了他來搶地盤，打輸了他跑得比誰都快。”
筆尖重重戳在潼關到保定這條線上。
“馮玉祥是真刀真槍。十五萬人，全是西北漢子。他手底下的兵能打硬仗。”
張學銘把鉛筆扔在桌上。木杆磕碰玻璃板，動靜清脆。
“留一個師守北平，盯死娘子關。主力全線南下保定。先砸爛馮玉祥的鍋。”
北平飯店。二樓套房。
張學良抓起黑色的搖把電話。
“接太原督軍府。”
線路裡全是電流的雜音。
半分鐘後，電話接通。
“閻帥。”張學良靠在沙發背上，手裡把玩著一隻防風打火機。
“漢卿啊。”電話那頭傳來閻錫山帶著山西口音的動靜。“大半夜的，還沒歇著？”
“您八萬大軍壓在娘子關，我哪睡得著。”
打火機蓋子彈開。哢噠。
“閻帥，您是要幫蔣某人打仗？打完了，蔣某人給您什麼好處？山西還是您的嗎？”
“漢卿，老夫也是被逼無奈。”閻錫山歎氣，“南京那邊催得緊。我不動，老蔣斷我的軍餉。”
張學良冷笑出聲。
“被逼無奈就別動。”
他把打火機拍在茶幾上。
“動了，後果您自己掂量。山海關那一萬兩千人的下場，您還沒看夠？”
電話那頭死寂。足足十秒沒有動靜。
“我隻說一次。”張學良湊近話筒，“您的兵敢邁出娘子關一步，東北軍的坦克直接碾進太原城。”
哢噠。
張學良掛斷電話。把聽筒砸在座機上。
太原。督軍府。
閻錫山聽著聽筒裡的盲音，手一抖。聽筒掉在桌麵上。
他抓起旁邊的一隻紫砂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崩得滿地都是。
“狂妄！”閻錫山拍桌子。
旁邊的參謀長縮著脖子湊過來。
“督軍，那咱們……還出關嗎？”
閻錫山瞪了他一眼。
“出個屁！張學銘連蘇聯人都敢轟，他真敢把坦克開進太原！傳令娘子關，全軍原地駐紮，不許放一槍一彈！”
徐州。中央軍指揮部。
蔣某人站在沙盤前。手裡捏著紅藍鉛筆。
“委座。”陳立夫走進來，“閻錫山不動了。他把娘子關的部隊全撤回了太原。”
蔣某人手裡的鉛筆停住。
“張學良給他打了個電話。閻老西就慫了。”陳立夫低頭。
蔣某人冷笑。
“爛泥扶不上牆。”
他把鉛筆扔在沙盤上。
“馮煥章呢？”
“西北軍已經到了保定城外。十五萬人，全壓上去了。大刀隊打頭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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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某人轉過身，走到窗前。
“大刀隊去砍坦克。”蔣某人搖了搖頭，“馮煥章這輩子就吃虧在沒見過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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