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致命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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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帶有死褶的信，兩小時後被韓先楚拍在北平飯店套房的黃花梨書桌上。
紙頁滑行，停在張學銘手邊。
“統帥。”
韓先楚拉開折疊鐵椅坐下。軍靴磕碰桌腿發出悶響。
“蔣某人的底線。承認華北歸東北管轄。”
張學銘低頭。視線掃過紙麵上的墨跡。
後麵還有半句話。
“要求我們交出Me-262噴氣式飛機和88毫米高射炮的全部技術圖紙。共享國防科技，以示南北一家親。”
張學銘伸出手。
五根手指捏住那張信紙。用力。
紙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被揉成一個死緊的紙團。
揚手。
紙團精準砸進牆角的鐵皮廢紙簍。當啷一聲脆響。
“蔣某人要我的圖紙。”
張學銘轉頭看向站在門邊的趙鐵柱。
“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趙鐵柱手按在槍套上。大拇指撥開搭扣。
“我帶人過江，去南京把這老小子的腦袋擰下來。”
“不用。”
張學銘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桌麵。
噠，噠，噠。
“回信。”
張學銘看向韓先楚。
“用大哥的名義。措辭客氣點。告訴南京，東北軍政委員會願意考慮技術合作事宜。請南京方麵派遣技術專家團北上考察。”
韓先楚愣了一秒。咧開嘴。露出白牙。
“懂了。請君入甕。”
南京。總統府。
蔣某人看著北平拍來的明碼回電。
手掌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好！張學銘還是怕了！”
蔣某人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讓軍政部連夜挑人！組建三十人的軍事技術代表團！明天一早坐專列去北平！把他們的圖紙全給我抄回來！”
三天後。
天津兵工廠民用分廠。
三十名穿著筆挺中山裝的南京技術專家，胸前掛著參觀證。走在寬闊的廠區通道上。
機器轟鳴震耳欲聾。
一台重型液壓衝床重重砸下。火星四濺。
領隊的代表團長湊近流水線。
一塊鐵皮被壓成鍋底的形狀。
工人手腳麻利地給鐵鍋打上鉚釘。裝車。
代表團長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轉頭看向陪同的東北軍軍官。
“長官，我們是來看飛機的。看大炮的。”
軍官站得筆直。
“這就是我們兵工廠最核心的產能。民用鐵鍋。一天產三千口。解決老百姓吃飯問題。”
代表團長噎住。半個字吐不出來。
接下來的兩天。
專家團被拉著參觀了煤油爐裝配線、抽水機測試車間、農用鋤頭質檢流程。
三十個人坐在講台下聽著工人講解如何提高生鐵的韌性。
下麵倒倒歪歪睡了一大片。
打呼嚕的動靜此起彼伏。
夜深。
北平飯店。三樓客房。
韓先楚推開門。
屋裡坐著三個南京代表團的成員。全在發抖。
韓先楚走到茶幾前。
拉開手裡的黑色皮包。
嘩啦。
三十根黃澄澄的金條傾倒在玻璃桌麵上。金光刺眼。
“三位。”
韓先楚拉過椅子坐下。摸出火柴，劃燃，點了一根哈德門。
吐出灰白色的煙氣。
“南京給你們發多少軍餉？夠買半根金條嗎？”
三個專家盯著桌上的金條。喉結瘋狂滾動。吞咽唾沫的動靜在安靜的屋裡極其清晰。
“張帥說了。”
韓先楚把煙灰彈在玻璃板上。
“隻要你們點頭。這桌上的金條一人十根。另外，東北軍工署給你們留三個處長的位置。月薪五百大洋。”
中間那個最年長的專家猛地站起來。
雙手直接撲在金條上。把十根金條死死攬進懷裡。
“長官要什麼！隻要我有的，全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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