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南方的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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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紙邊緣被硬生生捏出一道死褶。
張學銘把照片反扣在黃花梨桌麵上。啪。
門外傳來腳步聲。軍靴踩在地毯上，動靜很輕。
張學良推門進來。把一份燙金的公文扔在桌麵上。紙頁滑行，撞上茶杯停住。
“南京的正式和談公函。”張學良拉開椅子坐下。扯開軍服領口的扣子。“老蔣派了全權代表，人在天津利順德飯店等著。”
張學銘掃了一眼公文。
“他想通了？”
“日本人看著呢。”張學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國內再這麼鬨下去，洋人全在看笑話。他老蔣的椅子也坐不穩。他需要咱們的坦克和航母去鎮場子。”
南京。總統府後花園。
一把大剪刀哢嚓一聲，剪斷了盆景上的一根橫枝。斷枝掉在泥土裡。
蔣某人放下剪刀。拿毛巾擦了擦手。
陳立夫站在三步外。低著頭。呼吸放得很輕。
“天津那邊，談得怎麼樣了？”蔣某人把毛巾扔進銅盆。水花濺在青石板上。
“張學良出麵。”陳立夫咽了一口唾沫。“態度很客氣。但條件咬得很死。”
“說。”
“承認他們對華北和東北的絕對管轄權。他們不過黃河，咱們保留江南。”陳立夫翻開記事本。紙張嘩啦響。“還要共同出資，建全國防空體係。”
蔣某人冷哼出聲。
“防空體係？那是拿咱們的錢，養他的高射炮。”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手指敲擊石麵。噠，噠。
“答應他。”蔣某人吐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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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夫猛地抬頭。
“委座！這等於把半壁江山拱手讓出去！”
“不讓，你能擋得住他的坦克？”蔣某人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亂跳。茶水灑了出來。“日本人還在東邊磨刀。咱們現在連長江都快守不住了。借他的兵，保咱們的命。”
天津法租界。利順德大飯店。
頂層會議室。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冷光。
張學良穿著筆挺的少帥軍服。靠在真皮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支派克鋼筆。金屬筆帽在指間翻轉。
對麵坐著南京的全權特使。滿頭大汗。拿著白手帕不停擦額頭。
“防空體係的經費，南京出六成。”特使把手帕攥在手心。“這是委座的底線。但張帥，你們得保證，一兵一卒不過黃河。這是死命令。”
張學良停下轉筆的動作。
把鋼筆放在桌麵上。磕碰出輕響。
“不過河可以。”張學良開口。“但我二弟加了三條附加條件。”
特使坐直身體。後背挺得筆直。
“第一，廢除南京和日本簽的所有秘密協定。明碼通電全國。”
特使手一抖。手帕掉在腿上。
“第二，取消關內所有田賦和苛捐雜稅。跟華北看齊。”
“這不可能！”特使一巴掌拍在桌麵上。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往後滑，摩擦地毯發出刺耳的動靜。“取消田賦，國庫吃什麼！幾十萬中央軍喝西北風嗎！”
張學良沒理他。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東北和華北的工業品，過江零關稅。全國市場自由流通。”
會議室裡死寂。
特使張著嘴。半個字吐不出來。這等於把江南的市場全對張家敞開。南方的民族資本家會被北方的機器徹底碾碎。不費一槍一彈，經濟命脈全丟。
北平飯店。
張學銘聽著電話聽筒裡張學良的彙報。
“他們嫌第三條太狠。”張學良在電話那頭說。“南京的商會全炸了鍋。幾大家族聯名給老蔣發電報抗議。”
“壓不死他們。”張學銘手指敲擊桌麵。“告訴他們，我不要老蔣的地盤。我要他的市場。不答應，我明天就讓裝甲旅去黃河邊上洗履帶。讓他們自己選。”
哢噠。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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