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日蘇密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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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筆尖點在海參崴的坐標上。用力往下一劃。筆尖劃破了地圖的邊緣。停在中東鐵路線的起點。
北平。地下指揮部。
密碼機瘋狂運轉。紙帶從出口源源不斷地吐出來。堆在水泥地上。
周德清扯下紙帶。拿著紅藍鉛筆在密碼本上飛速比對。筆尖戳在紙麵上，力道極大。額頭的汗珠砸在桌麵上。摔成八瓣。
他抓起譯出的電文。轉身撞開密碼室的鐵門。軍靴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發出急促沉悶的撞擊聲。
指揮部大廳。巨大的華北東北防區沙盤擺在正中央。
周德清衝到沙盤前。把電文重重拍在木製邊緣上。紙頁滑行，撞上代表奉天的小紅旗停住。
“東京發往莫斯科的絕密加密通訊。”周德清大口喘氣，嗓門發劈。“外務省提議簽訂秘密軍事同盟。日本出動聯合艦隊封鎖渤海灣，大連登陸。蘇聯出動遠東方麵軍，從中東路全線壓上。”
周德清咽了一口唾沫。“東西夾擊。事成之後，兩家平分東北和華北。”
大廳裡死寂。隻有排風扇嗡嗡轉動的動靜。
王鐵漢一腳踹翻了身後的折疊鐵椅。椅子砸在水泥地上當啷巨響。
“娘的！小鬼子這是要拉北極熊下水！”王鐵漢雙手撐在沙盤邊緣，手背青筋根根凸起。“大和號在佐世保趴著不敢動，就想借蘇聯人的刀殺人！”
韓先楚手裡掐著半截哈德門。火星忽明忽暗。他走到沙盤前，拿起長木棍。
“兩線作戰。”韓先楚木棍點在海參崴，一路劃到大連。“蘇聯人從北邊壓下來，直接切斷我們的煤鐵運輸大動脈。日本人從南邊封鎖海岸線。我們三十萬主力會被硬生生切成兩截。兵工廠的流水線頂不住兩頭同時放血。”
韓先楚把木棍扔在沙盤上。“這是絕戶計。”
所有人的視線轉向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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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銘坐在真皮辦公椅上。手裡拿著一個黃岩蜜橘。
大拇指指甲摳進橘皮。用力。橘皮斷裂，汁水濺在指甲蓋上。他一點點把橘皮剝開。撕掉上麵白色的橘絡。動作極慢。極穩。
“別慌。”張學銘掰下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咀嚼。甜酸的汁水在口腔裡蔓延。
他把剩下的半個橘子扔在桌麵上。橘子滾動兩圈停住。
“他們簽不成。”
張學銘拿過毛巾，擦掉手上的汁水。把毛巾扔進廢紙簍。
“斯大林是個精算師。”張學銘手指敲擊桌麵。噠。噠。“他在滿洲裡剛吃過虧。遠東軍區的底子被我們的坦克碾碎了一半。現在西邊還有德國的裝甲集群頂在腦門上。他不會為了日本人，把遠東剩下的家底全砸進這個泥潭。”
張學銘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拔出插在北平位置的紅旗。
“不等他算賬。我們幫他算。”
張學銘轉身看向周德清。
“接通駐莫斯科特使加拉罕的專線。明碼。”
張學銘把紅旗折斷。兩截木棍扔在地上。
“告訴莫斯科。隻要蘇聯與日本簽訂任何形式的軍事同盟。二十四小時內，東北軍徹底炸毀中東鐵路全線。遼寧號戰鬥群立刻出港，對海參崴軍港實施無差別地毯式轟炸。”
張學銘盯著周德清。
“原話發。一個字不許改。”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厚重的橡木門緊閉。走廊裡站著兩排端著波波沙衝鋒槍的內務部衛兵。
加拉罕拿著剛收到的明碼電報。推開橡木門。皮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悄無聲息。
斯大林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那支紅藍鉛筆。地圖上，海參崴到中東路的紅線已經畫了一半。
加拉罕把電報遞過去。紙張停在地圖正中央。
斯大林拿起電報。視線掃過紙麵上的俄文翻譯。
煙鬥裡的火星猛地一亮。濃重的煙霧吐出，遮住了他的臉。
斯大林拿著電報的手停在半空。紙張發出極其細微的抖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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