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抄襲竹筒飲子+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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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李娘子左右看了看，確定自己說的話旁人聽不見，才義憤填膺道：
“可我聽說，那人賣的飲子，連名字都和你的差不多嘞，你叫紅玉露碧玉露，她就叫紅玉湯碧玉湯，這不是明擺著搶生意嗎？！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抄襲也能如此明目張膽了，真是叫人聽得火大！
葉昭昭這個受害者，反倒還要安撫起李娘子來：
“你別生氣，名字不打緊，味道才要緊，不過，若他能做出和我一樣味道的飲子，那才算有本事。”
李娘子撇撇嘴，心裡是不相信那人能做得和葉娘子一樣。
毛姐兒在一旁默默聽著，上了心。
下午，趁著客人不太多，她借口要回家一趟，偷偷溜去了仙人巷。
仙人巷夜市是汴京城裡出了名的熱鬨，這會兒半下午的，人也不少。
她整條街亂逛，走了沒多久，果然見到一個攤位前圍了不少人。
那新寫的幡子上是幾個明晃晃的大字：“竹筒飲子”
攤主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生得白胖，笑起來一團和氣，也掩蓋不了那雙眼睛裡的精明市儈。
毛姐兒湊近聞了聞，眉頭微皺。
這味道，果然是紅豆綠豆，竟然真是和葉娘子最常賣的那兩種飲子一樣。
她跟在後頭排了會兒隊，等輪到自己，咬咬牙，掏出十文錢買了一杯所謂的“紅玉湯”。
不說別的，價錢上就比葉娘子賣的要便宜三文錢，因為這竹筒是沒有另加錢的。
飲子拿到手，她還沒喝，先是聽見上一個買了飲子的食客嘶了一聲。
她側目看去。
原來是竹筒上沒打磨掉的毛刺紮了那男人的手，指腹一點殷紅的血珠冒了出來，隻疼得男人惱火。
“你這賣的是什麼？竹筒上竟然還有刺兒，我若是不管不顧喝了，不得紮著嘴？！”
攤主婦人趕忙道歉：“哎喲，這都是我家那粗手粗腳的小妮子做的，手藝粗糙了些，您見諒！要不這樣，我賠您三文錢？”
說著，三個銅板已經遞了出來。
男人見她認錯態度良好，又有銅板拿，手上的傷口也不過是小傷不值當什麼，隻能罵罵咧咧地拿錢走人。
這一幕，眾人竟然見怪不怪了。
想來是經常發生這事，連這婦人的話術都嫻熟地不行。
毛姐兒心裡更加慪了，也更加為師傅不值，她略略走遠了一些，才看向手裡的竹筒。
整個竹筒比葉娘子家的小一號，根本沒打磨，被砍斷的地方還粗糙著，封口用的是更加薄的油紙，麥稈一碰就爛得不成樣子。
毛姐兒忍著煩悶吸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甜味太淡，紅豆也沒煮爛，嚼在嘴裡硬邦邦的，還有一股子莫名其妙腥苦味！
好好的飲子，怎麼會煮成這樣？！真是太糟蹋糧食了！
別說是和葉娘子的比了，就是和其他賣飲子的攤位比，都差了一大截。
可偏偏買的人還不少，大多是圖竹筒新鮮的食客，看著沒有熟麵孔，想來是沒去過甜水巷。
毛姐兒心裡頭不是滋味，又憋著一股氣，拿著竹筒走得健步如飛。
她現在隻想儘快回到甜水巷，想讓師傅嘗嘗，這樣的東西，也配叫什麼竹筒飲子？沒得敗壞了自家的名聲。
葉昭昭見毛姐兒回來，隨口問：“去哪兒了？”
毛姐兒還在氣頭上，竹筒倒豆子似的將自己剛剛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葉昭昭聽完，沒生氣也沒著急，甚至還笑著捏了捏她頭頂的小發包：“十文錢一杯？那倒是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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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難喝得很！”毛姐兒憤憤道。
“你想，”葉昭昭說，“食客們喝了她的，覺得不好，自然不會再去，這樣隻做一次的買賣，會長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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