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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卯時，天未亮。
軍營外，五百七十八名天靖衛，已列隊完畢。
傳奇精銳七十八人，清一色嵌鋼棉甲，腰懸順刀，背挎複合角弓，箭囊裡插滿破甲錐。
親衛步兵五百人，甲胄稍遜。
朱慈炯身著無標識皮甲，短劍懸腰。
王大富跟在他身側，眼神糾結。
想著帶殿下出戰，回來後不免會被太子、長公主，甚至那些文臣痛斥。
殿下不但好戰，還喜歡親自督戰。
以後，自己這個伴隨太監的日子，可能不太好過。
朱召明快步上前：“殿下，全軍整備完畢！”
“出發。”
他們不走官道，專揀山間小徑。
朱慈炯對這條路太熟了。
從李家村到黑虎山，再到張坊，這兩個月不知走過多少遍。
下午未時，隊伍抵達黑虎山西麓。
這裡原是哈爾巴的臨時營地，如今隻留了三十餘名包衣雜役看守物資。
朱慈炯沒有留情，七十八名傳奇精銳如虎入羊群。
短短數息，營地重歸寂靜。
王大富帶人搜查營帳，翻出些乾糧、箭矢，還有十幾匹戰馬。
“殿下，這些馬……”
“帶上。”朱慈炯看了看天色。
“休息一個時辰，申時出發，去張坊。”
酉時三刻，張坊鎮西，黑虎山腳下一片荒穀。
朱召明蹲在一叢枯草後，低聲道：“殿下，前麵就是鎮錢山穀暗道入口。”
張坊戰道共有三條，總長約三裡。
往南通拒馬河岸崖洞，長五百丈，儘頭是崖壁暗口。
往北直達鎮東烽火台，長八百丈，中途有兩處藏兵室。
往西這條，就是此刻他們麵前的鎮錢山穀通道。
這條戰道長四百丈，出口在張坊鎮西頭破敗關帝廟後牆下。
清軍進占張坊時，鎮內早已空無一人。
這些戰道，他們根本不知道。
“進。”朱慈炯揮手。
十多名傳奇精銳率先鑽入洞口。
通道狹窄，僅容兩人並行，壁上每隔十步有預留的燈龕。
但此刻一片漆黑。
眾人屏息前行，隻有細微的腳步聲和甲葉摩擦聲。
約一刻鐘後，前方出現微光。
關帝廟後牆下，一塊青石板被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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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召明先探頭觀察，片刻後回身點頭。
眾人魚貫而出。
廟內破敗不堪，蛛網橫結，地麵沒有新鮮腳印。
清軍顯然沒有關注這座荒廟。
朱慈炯走出廟門，望向鎮內。
火把在暮色中晃動，映出鑲白旗棉甲的白緞紅邊。
鎮中關帝廟附近，清軍大營燈火通明。
六十名披甲兵、十名白甲護軍圍坐在篝火旁，飲酒吃肉，肆意談笑，全然沒有防備。
餘丁與包衣雜役則在一旁忙碌，收拾著物資、擦拭著甲胄，整個營地一片鬆懈。
夜色漸深。
戌時正，數道黑影同時竄出。
“敵襲——”
警哨剛喊出半聲，咽喉已被箭矢貫穿。
清軍已被驚動。
鎮中央的臨時營房裡，衝出大批鑲白旗披甲兵，刀槍在手，號角淒厲。
牛錄額真紮克丹厲聲高喝。
他是鑲白旗老卒，反應極快。
鎮內清軍，包括雜役迅速集結，分成三隊。
一隊持盾前壓，一隊張弓搭箭，一隊持刀準備近戰。
然而他沒想到，敵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四支傳奇精銳小隊，如鬼魅般從不同方向切入清軍隊列。
他們沒有喊殺，沉默如狼。
手中三棱刺專捅咽喉心窩，順刀劈砍專找甲胄縫隙。
第一個照麵，前排十二名清軍披甲倒地。
一名披甲兵揮刀劈來，被傳奇精銳側身輕鬆避開。
手臂發力，三棱刺順著甲胄縫隙，直接洞穿其心口。
另一名白甲護軍想要拉弓射箭，卻被身後的傳奇精銳一把扼住脖頸。
稍一用力，便擰斷了他的脖子。
紮克丹臉色巨變。
“弓手，放箭！”
這些人動作太快，三層棉甲也救不了他們的命。
清軍弓手剛拉滿弓，對麵黑暗中突然響起更密集的弓弦聲。
天靖衛新式複合角弓，射程三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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