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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慈炯抬起頭，問道：“可知蔚縣與大同守將姓名？”
柯亦揚說道：“未將問過百姓，蔚縣防禦使叫趙廣德，此人為前明降將，守兵千餘，不過前天又從陽高調了兩千人過來。”
“大同守將是順軍製將軍張天琳，副將薑瓖卻是原大同降順總兵，兵力尚未摸清，百姓說可能有近萬人。”
朱慈炯不知道趙廣德，對於張天琳這個名字也有些陌生。
前身作為皇子，又怎麼會沒聽說過薑壤這個人？
他眯眼想了一會，腦中突然閃過一道光。
結合前世讀過的史料，似乎是順治元年六月，清軍至大同，薑瓖殺大同守將，獻城降清。
那麼，這個守將應該就是張天琳。
現在已是五月下旬，也就是說，清軍馬上就會攻打大同。
而且，攻打大同的，是多鐸的同母兄長英親王阿濟格。
朱慈炯卻是清楚，如果張天琳未死，阿濟格很可能打不下大同。
大同為明代九邊重鎮。
城牆高 14 米、厚 12 米。
外包青磚、內夯黃土。
外有護城河，易守難攻。
張天琳外號 “過天星”，為大順悍將，善守善攻。
曾率部死守寧武關，重創明軍。
所以，今年六月大同陷落，和打仗、攻防戰力毫無關係。
純粹是薑瓖內部背刺、暗殺開門，屬於不戰而降。
朱慈炯相信，隻要薑瓖不反，清軍雖仍有可能攻下大同。
但過程將顯著艱難、耗時更長，且需付出更大的代價。
朱慈炯睜開眼，重重一拍堡垛。
“現在的局勢，對我們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
“殿下，您的意思是？”朱召明忍不住問道。
“你們看。”朱慈炯指著地圖。
“鑲白旗駐在直隸獨石口，現在應該是沒有接到軍令才不敢擅自深入山西。”
“大同城內，張天琳死守孤城，麾下有萬餘順軍，可其副將薑瓖，早已暗中聯絡清軍。”
聽到說薑瓖聯絡清軍，王大富腦子嗡嗡直響。
但殿下說他聯絡清軍，他就必定聯絡了清軍。
王大富看了朱召明幾人一眼，見他們並無異色。
便明白，在他們眼中，自己終究隻能算個“外人”。
朱慈炯繼續說道：“我們要做的就是推波助瀾，挑起清軍和順軍之間的矛盾，讓他們狗咬狗。”
“我們則在西大神堡，悄咪咪動手，坐收漁利。”
眾人聞言，紛紛眼前一亮，臉上滿是讚同之色。
大致說了自己的計劃，朱慈炯轉頭看向王大富。
“大富，拿紙筆來。”
王大富連忙從懷中取出隨身的小本和炭筆。
朱慈炯接過，沉吟片刻，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副將薑瓖，將在清軍臨城時殺張天琳，獻城降清。”
寫罷，他將紙撕下，遞給柯亦揚。
“讓斥候以明軍身份，去蔚縣城下飛箭傳信。”
柯亦揚當即安排斥候執行命令。
王大富問道：“殿下，這張天琳……會信嗎？”
朱慈炯笑了笑，語氣淡然：“信不信，由不得他。”
“薑瓖本就反複無常，不戰而降大順，此時暗中聯絡清軍，便有跡可循。”
“就算張天琳不信，他心中也會埋下猜忌的種子，隻要他對薑瓖產生防備，清軍就很難拿下大同。”
眾人聞言，紛紛恍然大悟，看向殿下的眼神，各自敬慕。
蔚縣城，防禦使衙門。
趙廣德已兩夜未眠，眼窩深陷。
西合營丟了。
吉家莊丟了。
白樂鎮也丟了。
短短兩天，蔚縣東部四座據點全數易手，守軍潰逃，糧草儘失。
那些逃兵要麼逃亡，要麼進了蔚縣。
連鎮守陽和的薑瓖之弟薑瑄，也奉張天琳之命帶著兩千兵進了蔚縣。
又有大同三帥之一的張黑臉，同樣帶了一千老營兵過來。
蔚縣現在倒是有四千兵馬，雖不如大同，但牆厚、有甕城、有火器，亦非紙城。
可就算死抗，也守不了多久。
州牧劉文彬坐在下首，臉色慘白。
“大人，清軍前鋒已連下四堡，下一步必是蔚縣。咱們……咱們得早做打算啊。”
“打算？什麼打算？”趙廣德慘笑。
“張將軍嚴令，死守蔚縣。”
劉文彬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要不……我們去大同？”
“一仗未打，我們怎麼去大同？”趙廣德剛吼完，眼睛一亮。
“我們可以先試著打一仗，然後勸張將軍回大同。”
他非常清楚，就算蔚縣的兵再多一倍，也擋不住清軍。
但大同不同，溝深牆厚，數月之內清軍都攻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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