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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頭上，張黑臉看著清兵收拾帳篷、裝運輜重，眉頭緊鎖。
“他們真要撤？”趙廣德不敢相信。
張黑臉緊緊盯著清軍大營。
“拜音圖是上三旗，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撤軍，必然有什麼緣故。”
正說著，杜勳回來。
他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爬上城頭：“將軍，問清楚了！”
“杜勳，山裡那夥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張黑臉一把抓住杜勳的胳膊，語氣急切地問道。
杜勳將山中見聞道出，隻說對方千餘人，舉著朱三皇子旗。
反正現在到處都是“朱三皇子”，並非謊報。
昨天襲擾西合營、黑石嶺堡的，就是他們。
“什麼？朱三皇子的人？”張黑臉猛地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宣府境內，竟然還藏著這麼一支強悍的隊伍？我怎麼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蔚縣周邊，倒是有些殘明勢力，他並未放在心上。
沒想到，朱三皇子的人竟然就藏在山裡，還敢直麵鑲白旗。
杜勳喝了口水。
“拜音圖之所以撤軍，就是因為他們搶了西合營的糧草，斷了拜音圖的補給。”
“原來如此！”張黑臉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
“我說這拜音圖怎麼突然撤軍了，原來是被這夥人斷了糧草，倒是有點本事！”
他笑問道：“前明已亡，他們願歸附大順？”
趙廣德歎了口氣。
“將軍，對方打出朱三皇子旗，便不可能歸附。”
聽完杜勳的稟報，張黑臉攥緊了腰間的大刀，眉頭擰成一團。
“老子床前，豈能讓這夥人睡覺？”想了片刻，他冷笑起來。
“既然如此，老子親自過去，若不肯歸順，老子把他的屎捏出來。”
趙廣德在一旁急忙勸阻。
“將軍，萬萬不可帶兵前往西大神堡，對方無意歸順，隻要幫我們殺韃子即可。”
張黑臉猛地轉頭，雙眼瞪得溜圓。
“老子從陝北死人堆裡爬出來，闖過明軍的炮陣，砍過韃子的頭顱，還怕他一個借用旗號的草頭王？”
其實，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拜音圖丟了糧草，必然會回京搬救兵。
到時候大軍壓境，僅憑蔚縣兩三千多人，肯定守不住。
那夥人戰力強悍，還能截韃子的糧草，正是他急需的助力。
“我意已決，不用勸了。”張黑臉語氣沉了下來，緊握牆頭的手青筋暴起。
“那夥人能殺韃子，就是老子的臨時弟兄，我必須親自去會會他，能收編最好，就算不能，也得讓他幫我守蔚縣。”
不等趙廣德再勸，張黑臉已經轉身下了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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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集部將，點了五百老營兵，五百蔚縣降兵。
帶一千兵是擺威懾的架勢，不讓對方輕視。
隻帶親兵進堡，既是顯誠意，也是留後手，不至於把局麵徹底鬨僵。
更不能把這支殺韃子的助力，逼到對立麵。
不多時，一千兵馬集結完畢，浩浩蕩蕩出西門，在杜勳的帶領下直奔西大神堡。
“傳我命令，在西大神堡外三裡處紮營待命，不得擅自靠近。”
張黑臉隻帶了五十名親兵，一行人輕裝簡行，朝著西大神堡而去。
西大神堡寨門外，朱召明早就收到消息。
見到張黑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上前一步厲聲喝問。
“張將軍這般陣仗，想要示威？”
張黑臉翻身下馬，拍了拍身上的鎧甲，眼神平靜地掃過朱召明。
“我帶親兵進堡談事，外兵紮營待命，既是顯誠意，也防意外。”
“讓你們首領出來，我有正經事跟他說，關乎你等能不能保全性命。”
朱召明冷笑，“好大的口氣。”
他不再多言，轉身回走，“隨我來。”
張黑臉見他語氣冷淡，心頭火起。
一群草寇，竟然敢在自己麵前擺譜？
杜勳急忙小聲勸道：“將軍，他們能幫我們殺韃子。”
張黑臉中忍一口氣，跟在後麵。
走進堡門，他看到裡麵僅有數百人。
張黑臉發現，那些人的目光僅隨意掃過自己，眼中唯有好奇，無半分警畏。
北麵搭著一些棚子，竟然還有數百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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