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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豫親王多鐸連忙出列，“臣弟在。”
“你掌鑲白旗，拜音圖是你舉薦的。”多爾袞盯著他，“你說，該怎麼處置？”
多鐸額角滲出冷汗。
拜音圖是他心腹，能力其實不差，這次敗得著實蹊蹺。
可這話不能說，說了就是推諉。
“臣弟……禦下無方，請攝政王責罰。”多鐸咬牙道。
多爾袞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道：“你回府閉門思過，鑲白旗軍務暫交阿濟格代管。”
多鐸臉色一白，卻不敢反駁。
“嗻。”
多爾袞這才重新看向拜音圖三人。
“拜音圖，革去固山額真之職，降為甲喇章京。”
“鑲白旗剩餘兵卒，撥三千與你，駐守宣府，無令不得出。”
拜音圖渾身一顫，兵權被削了大半，等於圈禁。
“阿濟格尼堪、石廷柱。”多爾袞目光掃過二人。
“作戰不力，各削爵一等，歸拜音圖節製。”
“嗻……”二人聲音發苦。
“阿古爾圖戰死，追封三等男爵，厚恤其家。鑲白旗陣亡將士，撫恤加倍，著戶部即刻去辦。”
這一手恩威並施，殿內眾臣暗暗點頭。
次日，阿濟格西征。
五日後，蔚縣。
阿濟格勒馬立於殘破的東門前，臉色陰鬱得可怕。
到處都是被野狗、雀鳥啃食的屍體。
“智順王，收斂戰死將士。”
“將官與旗籍單棺薄葬， 輔兵入萬人坑，順兵砍下頭築京觀。”
“尊英親王令。”他身邊的尚可喜馬上讓手下的漢兵，搬運那些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
殘肢、爛衣、腐肉堆成大堆，潑油焚燒，灰燼埋深土。
戰場地麵撒大量石灰， 黃土覆蓋，踩實。
“搜！”阿濟格指著不遠處的大南山冷聲道。
身後六千鑲白旗鐵騎立刻散開，馬蹄聲如雷鳴般湧進山中。
尚可喜的兩萬漢軍，則分成數隊開始清理街道、搬運屍體。
半個時辰後，幾名搜城的牛錄陸續回報。
“稟王爺，城內空無一人。”
“糧倉、武庫皆空。”
次日清晨，山中探馬回報，山中有十數個廢棄古堡，但全部空無一人。
西大神堡有明顯大部停駐痕跡，卻無大部移動蹤跡。
竟似憑空消失。
阿濟格當然不信相對方會憑空消失，必然走的是官道。
定然是與大同守軍合為一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停止搜山，明日兵逼大同。”
三日後的清晨，五萬大軍拔營西行。
阿濟格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大清鑲白旗陣亡將士之墓”的萬人坑。
“傳令尚可喜。”阿濟格對身旁親兵道。
“讓他的人加快速度，五日內必須趕到大同城外十裡紮營。”
“嗻！”
大軍如黑色的洪流，沿著官道向西推進。
沿途村落早已空無一人，田地荒蕪，井水被填，連棵像樣的樹都被砍了。
阿濟格臉色越來越冷。
這種手法，他在關外見過。
明軍最擅長的就是這一套：拖，耗，磨。
等你糧草不濟、士氣低落時，再突然出擊。
“想拖垮我？”阿濟格冷笑，“做夢。”
他揚起馬鞭，指向西方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的城池輪廓。
“加速前進，破大同，屠城七日！”
…………
殘陽把官道染成暗紅色。
朱慈炯騎在馬上居中，前後都是天靖衛浩浩蕩蕩的隊伍。
六棱山偏靠大同，距蔚縣不足七十裡。
大同順兵儘縮在周邊四五十裡內，離此最近的渾源州，亦有三十裡之遙。
官道之上，現在已無人無兵。
從蔚縣往西北走，一路荒涼。
田壟荒廢，村莊空蕩，偶爾見到幾個蜷縮在斷牆下的百姓，眼神裡全是麻木。
“殿下。”
趙廣德驅馬靠近，低聲道：“前方二十裡，就到六棱山地界了。”
朱慈炯點點頭，目光掃過道旁。
幾個衣衫襤褸的漢子正挖著草根，見到大軍過來，嚇得跪伏在地。
“將他們帶上，韃子來了他們活不了。”
“傳令各營，沿途流民百姓，儘數收攏。願隨軍者，管吃管住，編入輔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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