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勸降不成，接下來就是雷霆萬鈞的打擊。
果然，清軍在城外五裡之地停下，陣中令旗揮動，十門紅衣火炮被緩緩推上前陣。
張黑臉清楚，渾源城牆確實比蔚縣堅固，可最多兩天，城牆必破。
“舉盾，避炮。”他嘶聲大吼。
城頭守軍慌忙舉起一切可以抵擋的東西：門板、藤牌、甚至拆下來的門扇。
張黑臉自己也縮到一處厚實的垛口後麵，隻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清軍的炮陣。
“轟！”
第一聲炮響仿佛撕裂了天地間的寧靜。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火炮次第轟鳴，熾熱的鐵球劃破空氣，尖嘯著砸向渾源城牆。
一枚實心鐵彈狠狠砸在張黑臉側前方十幾步的城牆上。
青磚碎裂，夯土崩飛，煙塵彌漫。
“穩住，不要亂。”張驢兒在另一段城牆上大吼，聲音在連綿的炮聲中顯得微弱。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渾源州那厚實的城牆，在猛烈而持久的轟擊下顫抖。
東南角、西北角的外包磚被轟得大片剝落，露出裡麵夯土的芯子。
夕陽西下時，炮聲暫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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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軍並未趁勢攻城，反而開始紮營，埋鍋造飯。
炊煙嫋嫋升起，與城頭的硝煙混在一起，飄向昏暗的天空。
張黑臉從垛口後抬起頭，抹去臉上的灰土。
城牆暫時沒破，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清軍是在用火炮消耗守軍的士氣和體力，等城牆出現缺口，才是真正的總攻。
他望向東邊，那片連綿起伏、在暮色中顯得幽暗深邃的群山輪廓。
六棱山。
朱慈炯就在那裡。
張黑臉仿佛能看見，那個少年此刻正站在某處山頂，像看戲一樣看著渾源城頭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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