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擦，新長的會越來越薄。”
董鄂氏聽得認真，眉頭擰得緊緊的，每個字都在往心裡刻。
“第二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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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請大夫來開一副對症的藥方，這種口腔菌膜有專門治的葯，外敷加內服，七天左右就能見好。但關鍵是大夫得知道這是鵝口瘡，不能再按積食或者受涼去治了。”
董鄂氏看了她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兩下，說出來的第一句話不是感謝，是一句啞著嗓子的自問。
“十天，她在我懷裡疼了十天，我居然以為她隻是在鬧脾氣。”
沈知意沒接話。
有些自責不需要別人來寬慰，做母親的心疼是她自己的事，外人一句“沒關係”反而顯得輕飄。
董鄂氏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格格，輕輕用拇指抹了抹她臉上的淚痕。
“月牙，額娘對不住你。”
小格格已經不哭了，兩隻眼睛半睜半閉的，靠在董鄂氏懷裡有氣無力地喘著，瘦弱得讓人看了心口發堵。
沈知意腦海裡傳來一句虛弱的碎碎念。
“好累……嘴巴不痛了一點點……但是好餓……”
沈知意蹲下來，看著小格格的臉，輕聲對董鄂氏說。
“三福晉，格格現在餓著，但嘴巴裡有菌膜直接含奶頭還是會疼，可以先試試用小勺子喂溫水，等清潔過口腔之後再用勺子喂一點稀奶，少量多次，一次別喂太多，讓她的嘴巴慢慢適應。”
董鄂氏當即讓奶娘去端溫水和小銀勺過來，鄭嬤嬤在旁邊備淡鹽水和乾淨棉布。
沈知意親自示範了一遍清潔口腔的手法，把棉布裹在食指上蘸了鹽水，極輕極慢地在小格格嘴巴裡擦了一圈，小格格抖了兩下但沒有大哭，隻是悶悶地哼了一聲。
腦海裡的翻譯弱弱的。
“有點疼，但比剛才那個人塞的東西好一點……”
沈知意擦完之後把棉布取出來，上麵沾著一層薄薄的白膜。
她把棉布遞給董鄂氏看了一眼。
“三福晉看，這就是菌膜，每天擦掉它，不讓它越長越厚，配合大夫的葯，格格用不了十天就能正常吃奶了。”
董鄂氏看著那塊棉布上的白色痕跡，手指攥緊了又鬆開。
“沈丫頭，這些你是跟誰學的？”
“家裡頭以前有個老人懂些，奴婢跟著記了一點。”
“一點？”
董鄂氏看著她的眼神變了，跟昨天李側福晉看她的那種變化一模一樣，從客氣審視到真切信服。
董鄂氏：（ˊᗨˋ）
“鄭嬤嬤。”
“奴婢在。”
“去把我那隻掐絲琺琅的小盒子拿來。”
鄭嬤嬤應聲去了，片刻後捧著一隻巴掌大的銅胎掐絲琺琅小盒走回來，盒蓋上是一朵纏枝蓮花，做工精緻得不像日常用品。
董鄂氏打開盒子，裡頭躺著一對絞絲銀鐲子，鐲身細巧，上麵鏨著梅花紋。
“拿著，算我謝你的。”
沈知意想起烏拉那拉氏的叮囑，“不該接的東西別接”。
但主子賞的東西推回去是失禮，這條規矩在任何府裡都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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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與不接，考驗的是分寸。
沈知意屈膝行了禮，雙手接過盒子。
“謝三福晉賞賜，奴婢不敢當。”
“當不當得起我說了算。”
董鄂氏把小格格換了個姿勢抱著，拍了拍她的後背，小傢夥打了個小小的嗝，縮在繈褓裡不動了。
沈知意把盒子收進袖袋裡，該告辭了。
“三福晉，奴婢有一事想多嘴囑咐。”
“你說。”
“格格的鵝口瘡治好之後，奶娘這邊要注意每次餵奶前用清水擦洗一遍，格格用過的勺子和布巾每天拿鹽水煮一遍，這種菌容易反覆，清潔做到位了才不會再長。”
奶娘在旁邊連連點頭，把每個字都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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