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相（2）柳姨娘猛地擡起頭，眼中淚水洶湧而出，想到被抓的表哥，再想到自己腹中的骨肉……對“表哥”安危的本能牽掛，以及腹中骨肉帶來的複雜情緒衝擊下，她最後一點理智和頑抗終於徹底崩斷。她癱軟在地，掩麵痛哭，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
“是……是真的……李大夫，是我表哥……我們自幼便有婚約，本是青梅竹馬……後來他家遭變故，，一夜間敗落，他不知所蹤，所有人都說他死了……我家也受了牽連，很快敗落，我流落街頭，是、是老爺……趙員外他看中了我，強納我進府為妾……我、我不甘心啊！” 她猛地擡頭，眼中迸發出怨恨，“後來一次上香，在街上與表哥重逢……他變了，他說他去過南疆，學了厲害的本事，能讓我過上好日子，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他讓我引誘老爺服用他特製的養榮丸……那東西，吃了就離不開了……老爺後來眼裡心裡隻有那丸子，什麼都聽我的……” 她神經質地笑著，又哭著，“我們本想讓老爺厭棄夫人和公子，尋個由頭將他們趕出去，或者……，這趙府的家產，自然就是我們的了。可誰知……那老不死的早就立了遺囑，要把一切都給趙文梁！”
她眼中閃過瘋狂：“那就隻能讓他快點死了！上次拍賣會那批養榮丸，是表哥特意為老爺準備的‘大禮’，裡麵摻了更厲害的‘東西’……我們算準了他一定會拍下，也果然……哈哈，他吃了，很快就死了，還死得那麼難看，誰也查不出來！”
趙文梁聽著這字字誅心的供述，如同被萬箭穿心，踉蹌後退，撞在椅背上，才勉強支撐住沒有倒下。他死死盯著地上那個哭得妝容模糊的女人，這個他曾經憐惜過、心動過、甚至在她“懷了自己骨肉”後，暗暗發誓要保護的女人……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惡毒無比的騙局！是她和她的情夫，合謀害死了自己的父親！巨大的痛苦、背叛感和荒謬感幾乎要將他撕裂。他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而，看著柳姨娘哭得幾乎暈厥的可憐模樣，看著她那隻依舊無意識護著小腹的手，趙文梁眼中那破碎的痛苦與恨意裡，竟又掙紮著生出了一絲可悲的、殘存的情意與心軟。他沙啞地、艱難地開口，彷彿還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孩子……柳姨娘，這孩子姓趙，……是無辜的……你既然已經……已經，我們……”
不對，那包葯如果猜測不錯的話是要用在趙公子身上的，且多半是為了要他的命，且柳姨娘既然深愛她的表哥，又怎麼會為別人生孩子呢？思及此，蘇淺淺準備試探一下柳姨娘。
“孩子？” 蘇淺淺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看向柳姨娘：“柳姨娘，你腹中這個孩子……真的姓趙嗎？”
在趙文梁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蘇淺淺繼續道：“這孩子，難道不是姓‘李’嗎？”
“不——！” 趙文梁如遭雷擊，猛地嘶吼出聲，反應激烈到近乎癲狂！他目眥欲裂，死死瞪著柳姨娘依舊平坦的小腹，又猛地擡頭，血紅的眼睛狠狠剜向蘇淺淺，最後，那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猛地紮回柳姨娘慘無人色的臉上！那眼神中的痛苦、震驚、被愚弄的暴怒，再也無法掩飾！“你……你說什麼？！孩子……孩子不姓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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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激烈到失態的反應讓旁邊幾名衙役都有些愕然和摸不著頭腦，就算是柳姨娘給他爹戴了綠帽子，他那麼激動幹什麼？
隻有蘇淺淺和阿青，以及隱隱猜到些許的鄭捕頭明白趙文梁此刻為何崩潰欲死。這不僅僅是父親被妾室和姦夫合謀害死的殺父之仇，這更是他本人被這女人欺騙感情、甚至可能“喜當爹”的奇恥大辱！是父子二人，先後被同一對男女玩弄、背叛、謀算的雙重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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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被趙文梁的暴怒和蘇淺淺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護住小腹，眼神躲閃。
蘇淺淺不給她任何喘息和編造借口的機會，步步緊逼：“柳姨娘，事到如今，你還想瞞天過海嗎？李大夫在牢裡可是交代得清清楚楚！他冒險夜探趙府交給你的那包東西，根本不是什麼補藥或尋常毒藥，而是專門為趙公子準備的吧？”
她逼近一步，目光清淩淩地刺入柳姨娘惶惑的眼底：“等你利用這個‘孩子’，徹底拿捏住趙公子，讓他對你死心塌地，讓他認下這個孩子，……下一步，是不是就該讓趙公子也‘意外’暴病，步他父親的後塵，死得不明不白，查無可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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