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現世報他再不敢僥倖，拉著劉蟠，對著蕭燼拚命磕頭，額頭撞擊青磚地麵，砰砰作響，很快見血：
“王爺恕罪！王爺開恩啊！是下官教子無方，縱子行兇，衝撞了王妃，罪該萬死！求王爺看在、看在下官多年為朝廷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這逆子一命！” 他老淚縱橫。
蕭燼靜靜地看著他們磕頭，手中的“閻羅刃”在指尖轉了個圈，寒光凜冽。沉默了許久，久到劉永年幾乎絕望，他才緩緩開口，語氣淡漠：“按律，衝撞王妃，強奪王產，其罪當誅。便是夷三族，也不為過。”
劉永年身體一僵，麵如死灰。
“不過，” 蕭燼話鋒一轉，似乎帶著一絲玩味，目光落在劉永年血肉模糊的額頭上，“本王與王妃即將大婚，近來心情尚可，不願多見血光。再者，劉公子今日似乎提及，府上……錢財頗豐？”
劉永年猛地擡頭，眼中迸發出絕處逢生的光芒，急聲道：“王爺明鑒！下官願獻出府中所有浮財、田產、鋪麵，充入國庫，以贖犬子之罪！隻求王爺饒他一條狗命！”
“全部？” 蕭燼挑眉，指尖輕輕敲擊著刀柄。
“全部！一分不留！下官明日、不，現在就清點賬冊，將庫房鑰匙、地契房契悉數奉上！隻求王爺開恩！” 劉永年咬牙，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每一個字。
“既如此，” 蕭燼似乎勉為其難地滿意了，那柄令人膽寒的“閻羅刃”如同變戲法般消失在袖中，手腕翻飛間那碧油油的翡翠手串顯露出來，在燭火下清晰地晃過劉氏父子驚懼萬分的眼睛。
“死罪可免。但，劉大人，你既管教不好兒子，本王便費費心，替你管教。這幾日，便送去北境邊軍大營，從小卒做起，好好歷練，也算為我大周邊防，盡一份力。劉大人，可有異議？”
送去北境邊軍大營？那苦寒之地，刀頭舔血，劉蟠這身子骨，去了還有命回來？劉永年心中滴血，卻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叩首：“下官無異議！多謝王爺開恩！多謝王爺管教逆子！下官……叩謝王爺！”
劉蟠指著蕭燼的手腕想說什麼，被劉永年死死捂住嘴巴，用充血的眼睛狠狠瞪視，那眼神裡滿是警告警告：再多說一個字，現在就打死你！
蕭燼緩緩站起身，玄色的衣袍在燭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澤。
他居高臨下，目光如同萬載寒冰，掃過這對父子：“今夜之事，本王不希望有他人知曉。本王的王妃，喜靜，不喜紛擾。若讓本王聽到半點風言風語……”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轉冷，帶著凜冽的殺意，“劉大人應該知道，隻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劉永年渾身一顫，連忙以額觸地，“下官明白！下官什麼都不知道！今夜隻是逆子頑劣，花天酒地，敗光家財，下官痛心疾首，執行家法而已！絕無他事！絕無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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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不再多言，拂袖轉身，兩列玄甲侍衛如同他的影子，無聲無息地隨他移動，迅速融入濃濃的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徹底散去，劉永年才癱軟在地，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冷汗已將中衣徹底浸透。
他看了一眼旁邊同樣魂不附體、臉上紅腫涕淚橫流的兒子，一股邪火夾雜著無邊的後怕、悔恨與暴怒，猛地竄上心頭，都是這個孽障！
“來人！拿家法來！” 劉永年嘶聲吼道，眼神兇狠，“給我把這個孽畜吊起來！往死裡打！”
第二日清晨，暗衛便來稟報，
“主子，劉永年連夜清點家產，今日一早已將全部家財、田產地契秘密送入皇莊。劉蟠被吊在房樑上抽了半夜，鞭子都抽斷了三根，現在昏迷不醒，據郎中說，至少兩個月下不了床。劉夫人哭暈過去幾次，鬧著要與他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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