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線索線索似乎再次中斷。“博古齋”人去樓空，如同一個巨大的嘲弄。趙府尹麵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隻覺得一股邪火在胸腔裡左衝右突，無處發洩。
蘇淺淺見狀，上前一步，目光清正地看向趙府尹，懇切道：“大人，民女也想儘快查清此事，洗脫嫌疑，讓鋪子能重開營業。民女有一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趙府尹聲音帶著壓抑的煩躁。
“此案膠著，民女心中亦難安。民女與未婚夫雖身份低微，也想略盡綿力，或許能提供些不同角度的思路。”
蘇淺淺語氣不卑不亢，“不知……民女能否看一下此案的驗屍格目，以及柳府相關人等的訊問口供？或許能從旁觀者的角度，發現一些卷宗字裡行間被忽略的細節，或可想出計策，助大人早日破案。民女以性命與全部身家擔保，對看到的一切守口如瓶，絕不外洩。”
趙府尹看著蘇淺淺清正的目光，再想到那關鍵的證據正是她冒險尋來，且此案已陷入僵局……他略一沉吟，權衡利弊，終於鬆口：“也罷。師爺，將柳小姐一案的卷宗，取來給蘇姑娘一觀。僅限於堂上查閱，不得抄錄外傳。”
“是。” 師爺應聲而去，片刻後取來一疊卷宗。
蘇淺淺謝過，與阿青走到公堂一側的窗下，就著天光，仔細翻閱。
她先看驗屍格目，目光迅速掠過那些專業描述，最終定格在一行小字備註上，瞳孔驟然收縮——“死者柳飛鸞，年十七，經檢……腹中有胎兒，約兩月餘。”
柳飛鸞……懷孕了？！
她強壓心中震驚，繼續翻閱口供。
柳飛鸞貼身大丫鬟的供詞被記錄得頗為詳細：
小姐極愛重自己的容貌，但自二小姐去年回府後，因二小姐容貌更勝，尤其肌膚白皙細膩，常得來訪夫人小姐誇讚，小姐心中便有些不快，私下時常抱怨。
後來表少爺便告訴小姐，城南‘博古齋’有一種秘製‘玉容丹’，乃前朝宮廷流出養顏古方所製，長期服用可使肌膚瑩潤如玉，容顏更勝往昔。
表少爺是‘博古齋’的常客，與掌櫃相熟，平日裡‘博古齋’有什麼新到的養顏聖品，他都第一時間告知小姐。
前些時日，表少爺來府中看望小姐時，順口提了一句，說‘博古齋’新出了一款‘珍珠玉容粉’，敷麵後不僅香氣清雅持久，更能使皮膚光澤倍增。小姐便花重金拍下，秋日宴那日專門用上，對它的效果十分滿意。
席間，小姐曾離席更衣，在一個僻靜處用此粉補過一次妝。補完妝後，表少爺恰巧找了過來，說是他正好要去趟‘博古齋’結賬。
因其貨物緊俏，問小姐需不需要捎帶什麼東西。然後他提及要去柳府給老爺太太送節禮，小姐便順手讓他將自己隨身帶的妝奩以及其他一些零碎物品，先捎回馬車上，免得拿著累贅。
表少爺離開後，小姐也回到席間。後來……後來就出事了。
小姐去世後，表少爺悲痛欲絕，主動操持喪儀，他向老爺和夫人提出將小姐平日心愛常用的物品陪葬，好讓小姐在九泉之下也能舒舒服服、體體麵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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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和夫人覺得有理，便同意了。還曾感嘆，表少爺重情重義，若是小姐沒出事，他倆……說不定也是天定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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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詢問柳飛鸞與府中其他人關係時，其他丫鬟僕婦的供詞補充道：丫鬟們說小姐自小被老爺、夫人和老夫人如珠如寶地捧在手心裡長大，千依百順，小姐喜歡牡丹，夫人不但在花園中種滿牡丹，還將她的衣物與首飾都打造成牡丹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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