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自燃真相（1）柳尚書渾身劇震，猛地擡頭看向趙大人。
“不可能！胡說八道！你們汙衊我鸞兒清譽！” 柳夫人失態驚呼，
“我鸞兒冰清玉潔，待字閨中，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定是……定是你們驗錯了！或是有人蓄意陷害！趙大人，你身為父母官，豈可聽信一麵之詞，如此汙衊一個慘死的無辜女子？！”
她激動得渾身發抖，指著趙府尹，目眥欲裂。
“肅靜，” 趙府尹重重一拍驚堂木，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官威，“公堂之上，豈容喧嘩！柳夫人，仵作經驗豐富，格目在此，鐵證如山。本官現在問的是，柳飛鸞腹中胎兒，生父何人？”
柳夫人被這聲怒喝震得後退一步，跌坐回椅中，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再發不出完整的聲音。柳尚書臉色黑如鍋底，額角血管突突直跳。
程文昊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咬牙道：“不……不是我！我與表妹雖自幼相識，但向來恪守禮法，發乎情止乎禮，絕無越矩之事！草民不知她腹中胎兒的生父是誰。”
“不知？” 趙府尹語氣陡轉淩厲，拿起另一份口供，“那本官問你，柳飛鸞常年服用的‘玉容丹’、秋日宴上所用導緻其自焚的‘珍珠玉容粉’，是否皆由你告知，並誘使其重金購得？！
“是……是我告知不假，” 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慘白的臉頰滑落，“但那是表妹自己愛美，主動向我打聽市麵上有何養顏聖品。我不過是將所知的新奇之物說與她聽，盡表兄妹之誼。是她自己……主動去‘博古齋’尋購，與我何幹？我……我怎會知曉那等千金難求的養顏之物中，竟摻有陰毒的玩意？！”
“你不知？好一個不知！” 趙府尹步步緊逼，目光如刀，絲毫不給他喘息之機，
“那你告訴本官，為何如此巧合——宴席當日，柳飛鸞補妝後，你便‘恰巧’出現，以幫她拿東西為名，取走了她裝有緻命香粉的妝奩？又為何在她慘死後，‘主動’提出，並極力促成將其平日所用之物，尤其是妝奩藥物，悉數陪葬？程文昊！”
趙府尹猛地提高音量，聲色俱厲，“你這般處心積慮，步步為營，難道不是想藉此機會，掩蓋罪證麼？！”
“我……我沒有！大人，我冤枉！” 程文昊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卻更像虛張聲勢，“我當時隻是好心！看她拿東西不便……提議陪葬，也是不忍見表妹生前所用之物流落，想讓她走得體麵……絕無他意啊大人！”
“絕無他意？” 趙府尹冷哼一聲， 矛頭一轉，“柳盈盈！柳飛鸞全身起火時，你身邊‘恰巧’有一盆清水。你可知那白磷遇水反熾？你那盆水，是救她，還是——嫌她死得不夠快，要讓她燒得更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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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盈盈一直低垂的頭，在聽到最後這句誅心之問時，幾不可察地劇烈顫抖了一下，但她依舊沒有擡頭，隻有那緊緊攥住裙裾、指節泛白的手，洩露了她並不平靜的情緒。
趙府尹與側後方的蘇淺淺交換了一個眼神，蘇淺淺幾不可察地頷首。
“不回答？” 趙府尹冷哼一聲，身體微微後靠，語氣帶上了從容，“無妨，‘博古齋’東主已落網，本官原以為，你二人隻是從犯，受人利用，或許尚有苦衷。若肯主動交代幕後主使及作案詳情，或可看在坦白份上，酌情從輕發落，為子孫後代留一線生機……”
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兩人瞬間繃緊的身體和驟變的臉色，聲音陡然轉冷：“既然你們執迷不悟，想將這殺頭大罪一肩扛下，那本官也無謂多言。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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