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自燃真相（2）“喜歡？哈哈……哈哈哈……” 程文昊猛地擡起頭，臉上淚水與灰塵糊成一團，狼狽不堪，他卻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謬可笑的笑話，控製不住地發出淒厲而嘲諷的大笑，那笑聲在肅穆的公堂上回蕩，顯得格外刺耳與詭異，
“我喜歡她？柳飛鸞？那個從小被你們寵得無法無天、驕縱跋扈、以踐踏他人痛苦為樂的怪物？我喜歡的，是她那張看似美麗、實則淬毒的臉，還是她那一身被金銀珠寶堆砌出來、內裡早已腐爛發臭的皮囊？！”
他笑聲戛然而止，眼中迸發出刻骨的恨意與多年壓抑的怨毒，聲音因激動而變調，嘶吼道：
“你們問我為什麼？好！我告訴你們為什麼！七歲那年，我無意撞見她躲在假山後，用石頭活活砸死她養的那隻通體雪白的波斯貓！她怕我說出去，毀了她‘良善’的名聲，就設計將我騙到後花園結冰的湖心，一把將我推了下去！寒冬臘月，冰水刺骨！我高燒三日，險些就死在那年冬天！從鬼門關爬回來後，我就知道，她柳飛鸞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鬼！”
柳夫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喃喃道：“不……不可能……鸞兒她……她那時還小，隻是調皮……頑劣了些……”
“調皮？” 程文昊獰笑，“我每次去柳府，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對所有下人非打即罵、對盈盈百般欺淩羞辱的嘴臉，我就覺得噁心！我送她的每一件東西，說的每一句討好話，都讓我想吐！”
“那你為何還時常進府，對她噓寒問暖，回回給她帶新奇玩意兒？” 柳夫人不敢置信地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程文昊聞言，臉上卸下所有的偽裝與怨恨，無比眷戀地看向身側的柳盈盈，聲音也低柔下來，帶著無盡的苦澀與深情：
“我去柳府，隻是……隻是想見盈盈。我想看看她過得好不好，想將她喜歡的東西偷偷塞給她，想和她說幾句話，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可是柳飛鸞，她就像一條嗅覺靈敏的毒蛇！隻要我對盈盈表現出一點點好，她轉頭就會變本加厲地折磨、欺淩盈盈！沒辦法……我隻能假裝去討好她，把那些華而不實、她喜歡的東西先捧到她麵前，才能找到機會，把我真正想給盈盈的東西，悄悄送給她，不讓盈盈在府中的日子更加難過！”
柳夫人被這背後隱藏的真相衝擊得踉蹌一步，眼前陣陣發黑。隨即，她又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荒誕的救命稻草：“那你就不怕我們誤會，不怕鸞兒誤會，最後……最後真讓你娶了她？！”
“娶她？” 程文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姑母，您和姑父，心裡打的什麼算盤，當我不知道嗎？你們根本就看不上我程家這點家底，看不上我這個人。而柳飛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端坐上首、神情漠然的禮親王父子，聲音充滿譏誚，“她心心念念想嫁的，是禮親王世子那樣身份的人，是未來的王妃之位！我程文昊，不過是她無聊時的一個消遣罷了！”
“即便如此！” 柳尚書從巨大的衝擊中勉強找回一絲理智，聲音乾澀嘶啞，帶著最後一絲身為父親的憤怒與不解，“你……你也不該下此毒手！她畢竟是你的表妹！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你怎麼能……怎麼能用如此陰毒詭譎的手段，害她慘死？！你還有沒有半點人性？！”
“不該？人性？” 程文昊眼中恨意再次翻湧，他猛地轉回頭，死死盯住柳尚書和柳夫人，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要將他們虛偽的麵皮一層層剝下，從牙縫裡擠出，帶著血淋淋的控訴和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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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宴！你們柳家打的什麼主意，真當無人知曉嗎？！若是宴上，禮親王世子或是哪位宗室貴胄，看上了她，你們就賭上全府的身家性命，上下打點，替她遮掩，讓她帶著肚子裡來路不明的野種，風風光光嫁入高門！然後再想辦法，讓這個野種，順理成章地變成‘嫡長子’，未來的繼承人！若是高門沒攀上，你們就退而求其次，準備將這個懷著野種、心腸歹毒的女人，塞給我！讓我來接這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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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損風箱般的慘笑，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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