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自燃真相（3）“轟——！”
這句話，比之前任何指控都更具毀滅性，如同九天驚雷，在公堂上每一個人耳邊炸響！
“你……你胡說什麼？！你瘋了嗎？！” 柳尚書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猛地從太師椅中彈起，嘶聲吼道，色厲內荏。
“我胡說？” 柳盈盈止住笑，臉上淚水未乾，卻笑得淒然絕美，如同風雨中搖曳將折的白玉蘭：
“十五年前，京城郊外觀音廟，大雨傾盆。柳夫人與一柔弱婦人，同時臨盆，因大雨阻路，同被困在廟中一間狹窄的柴房裡生產。你生下了我，而她，生下了柳飛鸞。你因生產艱難暈厥過去，我則趁機被人調換。十幾年來你們對她如珠如寶，而我卻在打罵挨餓中長大。前年，若非外祖母偶然見到我，見我容貌與夫人您年輕時一模一樣，心生疑竇，暗中查訪，知曉了全部真相，我恐怕早已被那家人賣入勾欄瓦舍，死無葬身之地！”
柳夫人又氣又急，哭喊道：“就算……就算當年陰差陽錯，是我們虧欠了你！可飛鸞……飛鸞她也是無辜的！你怎麼能……怎麼能如此狠毒，害她性命！”
“無辜？她無辜？” 柳盈盈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中恨意如同火山岩漿般噴發，
“外祖母憐我命苦，暗中將我接回江南，細心撫養，教我識字，明事理，告訴我身世。她老人家說，孩子終究該回到親生父母身邊，要在京城風風光光辦一場及笄禮，日後才能說一門好親事，有個好歸宿。於是，及笄前，她將我送回京城，送到你們麵前。”
她轉頭，看著這對名義上是她父母、卻對她冷漠如霜、對柳飛鸞偏疼到盲目的男女，笑了笑，眼中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與徹骨的恨意，
“可我到了京城，你們說捨不得與柳飛鸞十幾年的感情，要我理解！於是，她依舊是柳家金尊玉貴的嫡長女，而我這個真正的血脈，卻成要處處忍讓的嫡次女！。她有心疾，金貴，受不得一絲委屈，所以我便要處處忍讓！連與自己的母親多說兩句話都要看她的臉色，連靠近自己的父親都要被她冷嘲熱諷！我傾注心血、在院中池塘種下的滿池荷花，她一句不喜，便命人拔得一棵不剩！”
淚水再次洶湧，她卻倔強地揚起下巴，不讓它們落下：“她霸佔了我的身份，我的父母，我本該擁有的一切寵愛和人生！卻還要我感恩戴德，要我大度，要我忍讓！憑什麼？！這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柳尚書神情僵硬冰冷，眼神如同毒蛇般恨恨地鎖著柳盈盈，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即使如此，也不是你小小年紀，心腸便如此狠毒，勾結外人，害死你姐姐的理由！”
柳盈盈迎著柳尚書吃人般的目光，毫不退縮，眼中恨意不減反增，“你的好女兒，喜歡禮親王世子，做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但也不允許表哥的目光，哪怕隻有一絲一毫，落在別的女子身上。隻因為之前一次，表哥送了她新奇玩意後，隨手給了我一包他自已買的杏脯，被她偶然看見。她當場將杏脯搶走，還不罷休。後麵竟……竟在我的茶水中，下了極厲害的催情藥物，又不知從哪裡找來了幾個下三濫的地痞流氓，將他們與我反鎖在廂房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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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體微微顫抖，“幸虧……幸虧那日表哥心中不安，一直悄悄關注著我，察覺不對，及時趕到，暗中將在暗處‘看熱鬧’的柳飛鸞打暈，給她灌下了剩下摻有催情葯的茶水，將我換了出來。那次之後……她肚子裡就有了孽種！大夫說，她體質特殊，若強行落胎，恐終身不能再孕。你們便縱著她留下這個野種！她癡心妄想，看上了禮親王世子，你們便賭上全府上下百十口人的身家性命，替她謀劃，真是笑話！你們將禮親王世子，將天家威嚴，當成什麼了？！”
禮親王與世子的臉色，此刻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殺機凜然。堂下眾人更是聽得心驚膽戰，誰能想到，這看似華麗的高門府邸之下，竟藏著如此汙糟齷齪、駭人聽聞的陰謀與罪惡！
趙府尹麵上保持鎮定，接著審問程文昊與“博古齋”東主的交集。程文昊交代，去年他偶然進入“博古齋”，東主一直戴著麵具，神秘莫測，是對方主動找到自己，說可以幫他解決“心中煩心事”，然後便讓他將“玉容丹”的消息告知柳飛鸞。
前些時日，也是東主讓他將新出的“珍珠玉容粉”推薦給柳飛鸞。柳盈盈與“博古齋”東主並無直接交集，白磷的事情是程文昊知曉後告訴她的。程文昊也曾問過東主後果，店主說隻要事後將證物處理乾淨，這便會成為一樁懸案。
趙府尹追問“博古齋”東主的特徵，程文昊努力回憶，說有一次對方轉身時，他隱約看到其後頸衣領下方，似乎有一個暗紅色的、形如細蛇盤繞的刺青，但隻有一瞬，後來再未見其露出，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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