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自燃真相（4）“我汙衊？” 柳盈盈毫不退縮，迎著柳尚書吃人般的目光，一字一句，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狠狠刺向他最不堪的隱秘，也徹底摧毀了柳夫人最後一絲幻想：
“因為柳飛鸞，是他和當年那個在觀音廟生產的婦人的親生女兒！那個婦人，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真愛！他娶你，柳夫人，不過是看上了外祖母為你準備的十裡紅妝，和你娘家富有的錢財！他的真愛，被他像眼珠子一樣藏在外麵小心嗬護！”
“當年你們同時有孕，他的真愛有心疾，大夫說生產恐有性命之憂。他的真愛怕自己熬不過生產，更怕自己死後女兒無人照拂，受人欺淩，便讓他將兩人的女兒換進柳府，成為你名下唯一的嫡女，享盡榮華富貴，將來還能有一門好親事！而他，你的好丈夫，答應了！”
“不……不可能……你騙我……老爺，她騙我的，對不對？” 柳夫人臉色煞白，她抓住柳尚書的衣袖，眼中充滿了最後一絲卑微的祈求。
柳尚書臉色灰敗，嘴唇哆嗦，想否認，卻在柳盈盈那洞悉一切、充滿恨意的目光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柳盈盈看著柳夫人瞬間崩塌的世界，心中掠過一絲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刺痛，但隨即被更洶湧的快意與恨意淹沒。她繼續用平靜到殘忍的語調，補上最後一刀：
“生產當日，他的真愛果然因產子血崩，撒手人寰。柳尚書悲痛欲絕，於是，他將我們調換。之後，他將我隨意交給一個婆子，讓她‘處理掉’。而他與真愛的愛情結晶，則頂著柳家嫡長女的身份在你膝下承歡，繼承你的一切。”
柳盈盈不再看他們一眼，與程文昊對視，兩人眼中皆有淚光，卻也有一種奇異的、歷經劫難後的平靜與釋然。她挺直脊樑，在衙役的示意下，緩緩走向要再此度過三日監牢方向，背影決絕。
庭審結束後，後衙內室。
趙府尹屏退左右，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親自為蘇淺淺與阿青斟茶：“蘇姑娘，此番能迅速破獲此等奇案，揪出真兇，你二位功不可沒。按律，協助官府破獲要案，應有獎賞。不知蘇姑娘，可有什麼想要的？隻要在本官職權之內，定當儘力。”
蘇淺淺起身，斂衽一禮：“大人言重了。協助官府查明真相，是民女應盡的本分。大人明察秋毫，秉公斷案，還民女清白，民女已是感激不盡，不敢再求獎賞。”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生意人的靈動，“若大人真要獎賞……，若民女的鋪子重新修繕開業之時，大人能賞臉前來捧場，喝杯清茶，嘗嘗新製的點心，便是給民女最大的臉麵與獎賞了。有大人這般清正廉明的父母官坐鎮，想必街坊鄰裡，也能更安心些。”
趙府尹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指著蘇淺淺，對阿青道：“瞧瞧，你這未婚妻，可真是位妙人！心思靈透，進退有度。好！本官答應了！到時定當前去叨擾一杯開業喜茶！”
“多謝大人！” 蘇淺淺笑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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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府衙出來，已是午時。初冬的太陽暖融融地照著，驅散了連日來籠罩在頭頂的陰霾與寒意。
蘇淺淺牽著阿青的手，走在熙攘的街道上。連日來的緊張、壓力、擔憂，如同冰雪在陽光下悄然消融，心頭一片敞亮輕鬆。她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煙火氣息的空氣，隻覺得連這空氣都透著自由與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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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你看！” 眼尖的蘇淺淺瞥見不遠處巷口，一個扛著插滿晶瑩紅亮糖葫蘆的稻草樁的小販，正拖著悠長的調子沿街叫賣。
那艷麗的紅色在冬日略顯蒼白的陽光下，像一簇簇跳動的火焰，瞬間點亮了她的眼眸，她拎著裙角，小跑著追了上去。
阿青站在原地，看著她輕盈雀躍的背影，眸色逐漸深沉。若柳府這樁案子真成了懸案，京中關於“天譴”的流言便會愈演愈烈，最終矛頭勢必指向自己。
那“博古齋”東主精心設計的這場“詭異自焚”，其真正目標恐怕並非柳飛鸞，而是想藉此構陷，動搖他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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