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誰敢反對？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地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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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裡，靜得發毛。
那股子濕泥巴混著人汗臭的味兒，越來越濃。
百官們跪在地毯上，誰也不敢吱聲。
幾百雙眼睛，都偷偷摸摸地往最前麵瞟。
那裡跪著丞相林泰。
林泰那一身絳紫色的朝服，後背濕了一大片。
剛才在太極殿外頭淋了雨，這會兒被地爐一烤，正往外冒著白氣。
他脖頸上的皮鬆鬆垮垮的，隨著吞咽的動作，一聳一聳。
他是廢妃林語嫣的親爹，也是唯一一個有理由、有膽子跳出來反對的人。
老皇帝靠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著拍子。
“林愛卿，你可是兩朝元老，你先說說。”
林泰身子一哆嗦。
他那雙老眼渾濁不堪，布滿了紅血絲。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李淵。
李淵一隻手按在劍柄上。
那指甲蓋裡還有早上抱孩子沾的爽身粉白印子，沒洗乾淨。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直往他脖子上刮。
林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他那被削去一半相權的恥辱，還曆曆在目。
女兒廢了，被關在冷宮裡發瘋。
他要是這會兒敢說半個不字，李淵那把劍，絕對敢在這大殿上給他來個透心涼！
林泰深吸了一口帶著泥腥氣的空氣。
他把頭重重地磕在羊毛毯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臣，附議！”
這四個字一出，大殿裡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林泰抬起頭，那張老臉因為用力，漲得通紅。
“沈側妃功在社稷，德才兼備。”
“她不僅誕育了四位皇嗣，更在二皇子謀逆時，死守東宮！”
他聲音嘶啞，像破風箱一樣。
“這等膽識和氣魄，堪為國儲之母！老臣，心服口服！”
他心裡門清。
反對就是死。
順從，還能保住林家最後一點體麵和剩下的半條命。
李淵冷哼了一聲。
他把手從劍柄上放下來，在褲腿上蹭了蹭手心裡的汗。
“林大人倒是深明大義。”
林泰帶了頭。
底下那些平時依附林家的官員，哪還敢有二話？
一個個跟小雞啄米似的，把頭磕得震天響。
“臣等附議！”
“沈側妃福澤深厚，理應正位東宮！”
“殿下英明，皇上聖明！”
一時間，大殿裡山呼海嘯。
那聲浪震得偏殿的窗戶紙都嗡嗡直響。
老趙跪在角落裡，偷偷把嘴裡的一點桃酥渣子咽下去。
他拿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老李。
“真成。這風向變得比翻書還快。”
老李把那截開線的領口往裡塞了塞，小聲嘀咕。
“廢話，誰的脖子有太子的劍硬？沒看林泰都認慫了嗎？”
沈嬌靠在軟榻上。
她手裡那瓣酸橘子已經被捏得有些發爛，汁水流了一手。
她看著這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地磕頭的場麵。
心裡那點酸脹感，徹底散了。
她扯過一張帕子，胡亂擦了擦手，隨手把爛橘子扔進旁邊的銅盂裡。
“吧嗒”一聲。
李淵轉過頭，看著她。
那張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放鬆的笑意。
他走過去，也不管旁邊還有多少人看著。
直接坐在床沿上，伸手把她黏在臉頰上的一縷碎發撥開。
“嬌嬌，孤說過的，這天下，隻有你配。”
他手上的老繭擦過她的臉頰，有些粗糙，但很暖。
沈嬌吸了吸鼻子。
“就你會算計。”
老皇帝在上麵看著，滿意地拍了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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