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肚子比上次還大！難不成這次也是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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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撐著腰，直往床板上倒。
這肚子沉得像個大秤砣，壓得她有些喘不上氣。
她低頭瞧了瞧，直翻白眼。
懷孕才六個月，肚子已經大得像個快要臨盆的產婦。
比上次懷大寶二寶時，還要誇張。
“春桃，枕頭，墊高點。”
沈嬌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發悶。
“得咧。”
春桃一溜小跑過來，抱過來一個軟枕。
軟枕角上還沾著半塊乾透的茶葉渣子，她用手指甲用力刮了刮。
沈嬌嫌棄地撇開臉。
“這味道，悶得慌。”
李淵踢開腳邊的紅木矮凳，急吼吼地湊過來。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玄色長袍，帶著一股朝堂上的墨香，還混著點汗酸味。
“怎麼了？是不是肚子又往下墜了？”
李淵伸手去扶她的後背。
他手心裡全是溫熱的黏汗，在沈嬌的緞麵裡衣上蹭出一道道濕痕。
沈嬌沒好氣地拍開他的大掌。
“沉。”
“比懷大寶他們那會兒，沉得多。”
李淵急了，眼眶裡全是布滿的紅血絲。
他那大拇指在腰間的劍鞘上死命地磨。
劍鞘上的一塊鐵鏽，都快被他用指甲蓋磨得露出了亮光。
“太醫呢？死哪去了？！”
他扭頭衝著門口咆哮，額頭上青筋直暴。
“福安！去把那幫老東西全給孤拎過來！”
外頭傳來福公公連滾帶爬的應答聲。
“來啦！殿下，太醫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讓他們滾進來！”
門簾一掀，三個老太醫提著木箱子，連滾帶爬地擠了進來。
領頭的陳老太醫領口歪著，上麵還沾著一粒早起吃餅掉的芝麻。
老頭子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吸溜了一下清鼻涕。
“老臣……老臣給良娣請安。”
“少廢話，摸脈！”
李淵一屁股坐在床沿，把沈嬌的手腕從錦被裡拽了出來。
陳老太醫哆哆嗦嗦地把手搭在絲帕上。
半晌。
他的手指猛地抖了一下，眼皮子直抽抽。
“老李，你來。”
陳老太醫收回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衝著旁邊的李太醫使了個眼色。
李太醫嘴裡缺了顆門牙，一說話就漏風。
“奇了……這跳動……哈……”
他把手指按在沈嬌的腕部，眉頭擰成了個死結。
李淵在一旁，大拇指按在劍柄上，指甲蓋都磨得有些發紅。
“奇什麼奇？說明白！”
李太醫打了個哆嗦，收回手，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門。
“殿下，這脈象，強得像牛。但是……”
陳老太醫插嘴。
“但是這頻率，亂。”
張太醫在後頭伸著脖子，拍了自己大腿一下。
“對啊，像是有兩個人在裡麵打架。”
陳老太醫白了他一眼，啐了口唾沫。
“你懂個屁！一整個能把肚子頂出兩個包？”
張太醫縮了縮脖子。
“那指不定是皇孫在裡麵伸懶腰呢！”
李太醫搖頭。
“伸懶腰能把恥骨撐得這麼寬？我看是雙胎。”
陳老太醫又把手搭上去。
“雙胎？雙胎的脈能這麼亂？老夫活了大半輩子，真沒見過這陣仗。”
李淵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
“你們在跟孤開玩笑嗎？”
陳老太醫“撲通”跪在羊毛毯上，膝蓋把毯子壓出一個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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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息怒！實在不是老臣學藝不精，這脈象……它在躲著老臣啊！”
李太醫也跟著點頭，在旁邊小聲附和。
“是啊，老臣的手剛搭上去，那動靜就跑到另一邊去了，像是在跟老臣玩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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