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徹底封殺國公府，讓他們在京城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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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軒在東宮朱紅大門前跪了一天一夜。
他額頭上的血，在石板上乾成了一塊黑痂。
風一吹，他嘴唇上的皮起了一層白屑，直往下掉。
“吱呀。”
側門開了一條小縫。
沈明軒像死狗一樣動了動，眼裡亮起一抹光。
“公、公公……娘娘她……”
他張開嘴，嗓子眼裡像是有沙子在粗礪地磨。
福公公沒出來。
一個小太監提著個泔水桶，一腳邁了出來。
“嘩啦。”
半桶冰涼刺鼻的剩菜湯子，直接潑在了沈明軒腳邊。
菜葉子和冷油星子濺了他半條褲腿，餿味瞬間散開。
“別在這占地兒，趕緊滾。”
小太監斜了他一眼，啐了口唾沫，重重關上了門。
沈明軒撐著地，骨頭發出酸痛的脆響。
他知道，這東宮的門，他這輩子都敲不開了。
他踉蹌著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
東宮，暖閣。
地爐裡的木炭劈啪響了一聲，爆出一顆小火星。
沈嬌靠在軟榻上，手裡捏著個咬了一半的酸梨。
梨汁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黏糊糊的。
她拿手帕胡亂擦了擦，隨手把線頭開裂的手帕扔在一旁。
二寶正蹲在地上數他的銅板，胖乎乎的手指頭上全是黑乎乎的銅鏽。
“二寶，過來。”
沈嬌吸了吸鼻子，衝他招了招手。
二寶小跑過來，大眼睛眨巴著，手裡的金錁子還在手裡攥著。
“娘親，怎麼啦？”
“你手裡的商鋪，在京城能說得上話不？”
沈嬌拿腳尖踢了踢他屁股底下的軟墊，有些發懶。
“那當然。”
二寶拍著小胸脯，一臉的臭屁。
“城東的糧鋪，城西的當鋪，還有順天府尹的師爺，都得聽我的。”
“得咧。”
沈嬌咬了一口梨，汁水在嘴裡酸得發澀。
“昨兒門口磕頭那人，不準他在京城拿到一個銅板。”
“不管是洗碗還是掃街，凡是沈家的人求差事，一律不準用。”
二寶懂了，他那雙賊亮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壞水。
“娘親放心，寶寶懂了。”
大寶在旁邊翻著書，頭也不回地插了一嘴。
“斬草除根，免得他們再來煩娘親。”
“你這小子，心比你爹還黑。”
沈嬌捏著他的小耳朵扯了扯。
大寶板著小臉，不吭聲，隻把手裡的書抓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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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大街。
德勝樓的後門，一股子隔夜的泔水味直衝腦門。
沈明軒扶著門框，衝著掌櫃作揖，手心全是膩歪的汗。
“掌櫃，招小工不？我洗碗利索。”
掌櫃正用一條滿是油垢的抹布抹著櫃台，聞言頭都沒抬。
“不招。”
“我能劈柴，一天隻要三文錢，管一頓剩飯成不？”
沈明軒聲音低了下去，腳趾頭死死摳著破布鞋的鞋底。
“不招不招，趕緊走，別擋著路。”
“掌櫃，求您了，我妹妹在炕上病著，等錢抓藥呢。”
“你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
掌櫃抬起頭，嫌惡地瞪著他，抓起櫃台上的算盤。
算盤珠子劈裡啪啦亂響。
“你叫沈明軒是吧？前國公府的大少爺？”
沈明軒臉色一白，喉嚨裡像塞了塊石頭。
“是……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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