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軒苦笑一聲，眼裡全是絕望的灰敗。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把沈青山身上那件唯一值錢的破狐裘給扒了下來。
“把這賣了，還有娘手裡那根包金簪子。”
“買個破驢車，咱們回老家吧。”
國公夫人哭喊著。
“我不回！那窮鄉僻壤的地方，怎麼活啊！”
“不回，就得死在這廟裡喂老鼠。”
沈明軒冷冷地看著她，眼神木然。
三天後。
一輛破舊得連棚子都沒有的木板車，吱呀吱呀地駛出了京城最偏僻的西城門。
沈青山和沈月躺在車板上，奄奄一息。
沈明軒背著個打補丁的包袱，在前麵牽著一頭瘦得骨頭畢露的老毛驢。
走的時候。
守城門的官兵看他們可憐，連那半吊錢的過路費都懶得收，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國公府這一家子。
徹底消失在了京城所有人的唾沫星子裡。
……
東宮，暖閣。
地爐裡正燒著極品的銀絲炭，暖烘烘的，沒有一絲煙氣。
沈嬌正半靠在床榻上，大寶拿著一根小銀叉，小心翼翼地喂她吃酸李子。
李淵在一旁，手裡拿著塊熱毛巾，手心全是汗，正低頭給沈嬌擦腳。
他大掌有些粗糙，手心滑膩膩的都是汗，摩擦著沈嬌柔嫩的腳踝。
“那家人出城了。”
李淵把毛巾扔進紅木盆裡，水裡飄著幾片乾巴巴的艾葉，透著股草藥香。
“走的時候，連大門守衛都嫌他們晦氣，把他們那破車軲轆給卸了半邊，當是過路費。”
沈嬌眯了眯眼，酸李子的味道讓她胃裡舒服了不少。
“走了好，省得在這礙眼。”
她動了動腳趾，正想翻個身。
突然。
小腹處猛地傳來一陣墜脹，像是有什麼重物往下墜了一下。
沈嬌臉色一變，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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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不對勁。
現在才六個月不到。
可她這肚子，大得邪乎，簡直像懷了八個月的單胎！
不僅如此。
她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肚皮上，突然又鼓起了一個圓滾滾的小包。
那小包在左邊，而右邊，還有一個更大的在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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