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站在門口，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沈清鳶手裡的碗。
“什麼調理的葯，黑成這個樣子。”
沈清鳶端著碗沒動，麵不改色：“回王爺，是補氣血的葯，臣妾身子虛，大夫開的。”
“哪個大夫開的？”
“街上的郎中。”
裴知珩大步走進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碗，湊到鼻尖聞了聞。
葯汁苦澀刺鼻，他眉頭皺得更緊。
“你堂堂王府側妃，不看太醫，去街上找郎中。”
沈清鳶站起來，垂眸道：“臣妾隻是小毛病，不想驚動太醫。”
“小毛病？”
裴知珩冷笑一聲，把碗重重放在桌上，葯汁濺出來，在桌麵上留下一片褐色汙漬。
“你當本王是傻子？”
春桃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擡。
沈清鳶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裴知珩，語氣平靜：“臣妾不敢。”
“不敢，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裴知珩盯著她，眼神冷得像冰，“本王問你，這到底是什麼葯。”
“補氣血的葯。”
“還在嘴硬。”
裴知珩轉頭看向門口，“墨風！”
墨風快步走進來：“屬下在。”
“去把府裡的太醫請過來，現在就去。”
墨風看了一眼桌上的葯碗，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沈清鳶心裡一沉，麵上依舊鎮定。
“王爺，臣妾真的隻是身子不適，您何必興師動眾。”
裴知珩沒理她，在桌邊坐下，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麵，敲得人心慌。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太醫拎著藥箱急匆匆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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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進門，看見這陣仗，心裡就咯噔一下，連忙行禮：“老臣參見王爺，參見側妃娘娘。”
裴知珩指了指桌上的葯碗：“看看這是什麼葯。”
王太醫上前，端起葯碗看了看葯汁顏色，又湊近聞了聞，眉頭皺起來。
他沾了一點葯汁嘗了嘗，臉色驟變。
裴知珩看見他的表情，眼神更冷了：“說。”
王太醫跪下來，聲音發緊：“回王爺，這碗裡是……是避子葯。”
春桃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他轉過頭，看向沈清鳶，眼神陰沉得可怕，“你給本王解釋解釋，為何要喝避子葯？”
沈清鳶跪下來，脊背挺直，聲音平靜：“臣妾不想懷孕。”
裴知珩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想懷孕？”
沈清鳶跪得筆直，“是。”
“你再說一遍。”
“臣妾不想懷孕。”
裴知珩盯著她，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你既然不想有孕，何必多此一舉喝這勞什子葯？”
沈清鳶沒說話。
裴知珩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著自己。
“本王碰你，你就這麼不情願？”
沈清鳶迎上他的目光，“臣妾隻是不想懷孕，沒有不情願。”
“有區別嗎？”
“有。”
裴知珩鬆開手，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步。
春桃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掉。
太醫跪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裴知珩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沈清鳶。
“好，你不想懷孕，本王成全你。”
沈清鳶擡頭看他。
“往後本王不會再來汀蘭院，你也不用喝這些亂七八糟的葯了。”
裴知珩說完，大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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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沈清鳶，你記住，這是你要的結果。”
話音落下，人已經出了院子。
墨風看了沈清鳶一眼，連忙跟上去。
太醫也趕緊拎著藥箱跑了。
屋裡隻剩沈清鳶和春桃。
春桃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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