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巷子裡，回頭看那道木門，門闆和周圍的牆壁顏色一模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沈清鳶把門關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
兩人沿著巷子往外走，巷口有棵大槐樹，樹影斑駁。
沈清鳶探頭往外看了一眼，街上空蕩蕩的，一個行人都沒有。
她拉著春桃快步走出巷子，往南城門方向走。
走了沒多遠，前麵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
沈清鳶拉著春桃躲進一條岔路，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從路口閃過。
等腳步聲遠了，兩人才敢出來。
春桃腿都軟了，靠在牆上直喘氣。
“娘娘，奴婢走不動了……”
“走不動也得走，被抓住就完了。”
沈清鳶拽著她繼續往前走，南城門就在眼前，城門已經關了，但旁邊的小門還開著，供夜歸的人進出。
門口守著幾個士兵，正在盤查進出的人。
沈清鳶放慢腳步，從袖口摸出身份文書，又遞給春桃一份。
“記住，你叫沈春兒，我叫沈婉，我們是姐妹，從秀州來京城探親，現在要回去。”
春桃接過文書，手抖得不行。
“奴婢……奴婢記住了。”
“別叫奴婢，叫妹妹。”
春桃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兩人走到城門口，士兵伸手攔住她們。
“這麼晚了，出城幹什麼？”
沈清鳶把文書遞過去，臉上帶著笑：“軍爺，我們是秀州人，來京城看親戚，家裡來信說老娘病了，急著趕回去。”
士兵接過文書看了看，又擡頭打量她們。
沈清鳶穿著素凈的布衣，頭上隻戴了根銀簪，看著就像普通百姓。
春桃站在旁邊，低著頭，手還在抖。
士兵看了她一眼：“她怎麼了？”
“我妹妹膽子小，沒見過世麵，第一次出遠門，被軍爺嚇著了。”
沈清鳶笑著解釋，順手把一塊碎銀子塞進士兵手裡。
士兵捏了捏銀子，臉上露出笑意。
“行，過去吧。路上小心，夜裡不太平。”
“多謝軍爺。”
沈清鳶拉著春桃快步走出城門，出了城，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月光照在官道上，白花花的，像一條銀帶子。
春桃回頭看了一眼城門，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娘……姐姐，咱們真的出來了。”
沈清鳶也鬆了口氣，但她不敢停。
“走，往前再走一段，找個地方等天亮。”
兩人沿著官道往前走，走了約莫兩裡地，路邊有個破舊的土地廟。
沈清鳶帶著春桃走進去，廟不大，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尊破土地像。
兩人靠著牆坐下，春桃抱著包袱，渾身還在抖。
“姐姐，王爺會不會派人追咱們？”
“追也是明天的事了。”
沈清鳶閉上眼，“先休息，天亮找馬車。”
春桃不敢睡，瞪著眼睛盯著廟門口。
沈清鳶倒是心大，靠在牆上很快就睡著了。
沈清鳶是被凍醒的，土地廟四麵漏風，初秋的夜風從破牆縫裡灌進來，凍得她手腳冰涼。
她睜開眼，天剛蒙蒙亮。
春桃靠在牆上，抱著包袱，眼角還掛著淚痕，睡得正沉。
沈清鳶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走出土地廟。
官道上一輛車都沒有，遠處村子的炊煙剛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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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走回廟裡，推了推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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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春桃猛地睜開眼，一臉驚慌：“娘娘——”
“閉嘴，叫姐姐。”
春桃連忙改口：“姐姐，怎麼了？”
“天亮了，咱們得趕路。”
沈清鳶蹲下來，從包袱裡摸出一盒鍋底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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