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清鳶醒來時，裴知珩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春桃端著水盆走進來。
“娘娘，您醒了。”
“王爺呢？”
“在外麵，跟墨侍衛說話。”
春桃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走過來扶沈清鳶下床。
沈清鳶洗漱完，換了身衣裳，走出屋子。
裴知珩站在院子角落，墨風跟在旁邊，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麼。
見沈清鳶出來，裴知珩轉頭看她一眼，“醒了？”
沈清鳶走過去，“你們在說什麼？”
“安排回京的事。”
沈清鳶沒接話，走到石凳前坐下。
春桃端著早膳過來，小米粥、小籠包、兩碟小菜。
裴知珩走過來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個小籠包放在沈清鳶碗裡。
“多吃點。”
沈清鳶咬了一口，看著院子角落的玫瑰花。
“裴知珩，鋪子的事，我得安排好再走。”
裴知珩看她一眼，“隨你。”
沈清鳶吃完飯，換了身衣裳出門。
裴知珩跟在旁邊，墨風和兩個女侍衛不遠不近綴著。
到了鋪子門口，周嫂正在擦櫃檯，小石頭在搬貨。
春桃先進去，跟周嫂說了一句，周嫂連忙放下手裡的抹布迎出來。
“東家，您來了。”
沈清鳶走進去，在櫃檯後麵坐下。
“周嫂，小石頭，我有事跟你們說。”
兩人站在她麵前，周嫂擦了擦手，小石頭站得筆直。
“我要離開清溪縣了，鋪子以後交給你們倆打理。”
周嫂瞪大了眼，“東家，您要去哪？”
“回京城，鋪子以後歸你們管，利潤四六分，你們六我四。”
周嫂連忙擺手，“東家，這可使不得，鋪子是您一手開起來的，我們哪能拿大頭。”
“我在京城又管不著，你們多拿點，幹活也有勁。”
沈清鳶從抽屜裡拿出賬本，放在桌上。
“以後每個月把賬本寄給我就行，地址我會讓人告訴你們。”
周嫂眼眶紅了，“東家，您走了，我們捨不得您。”
“捨不得也得走，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沈清鳶站起來，拍了拍周嫂的手，“好好乾，別給我丟人。”
周嫂抹了把眼淚，“東家放心，我一定把鋪子看好。”
小石頭也紅了眼眶，“東家，您什麼時候走？”
“今天。”
周嫂和小石頭把沈清鳶送出鋪子，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兩人走回小院，春桃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沈清鳶走進屋，打開床頭的箱子，把給孩子做的小衣裳一件件拿出來，疊好放進包袱裡。
裴知珩站在旁邊，看著她疊衣裳。
“這些東西京城都有，不用帶。”
沈清鳶頭都沒擡，“我自己做的，不一樣。”
裴知珩沒再說話。
沈清鳶站起來，手放在肚子上，目光掃過這間住了好幾個月的屋子。
桌椅、床鋪、銅鏡，每一件都熟悉。
“走吧。”
她轉身走出屋子，沒有回頭。
院子裡，墨竹和墨蘭一左一右跟在沈清鳶身後。
春桃抱著包袱走在旁邊，眼睛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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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珩走到沈清鳶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
沈清鳶沒推開他，裴知珩扶著她往外走。
院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墨風站在馬車旁邊。
小石頭過來了，手裡抱著個食盒。
“東家，這是今早剛做的鮮花餅，您帶著路上吃。”
沈清鳶點點頭，上了馬車。裴知珩跟上來，在她旁邊坐下。
馬車往碼頭方向走，沈清鳶掀開車簾往外看。
清溪縣的街道慢慢往後退，沈清鳶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
“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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