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鳶靠在軟榻上，聽著裴知珩講那些陳年舊事，手放在肚子上，一下一下輕輕摸著。
她開口問，“所以你這次跑出來這麼久，朝堂那邊怎麼辦？”
裴知珩靠在椅背上，“本王留了人在京城盯著，翻不了天。”
“你就這麼自信？”
“不是自信，是那些人沒那個本事。”
沈清鳶翻了個白眼，這男人，什麼時候都這副德性。
船又走了十多天，每隔幾天就會靠岸補給，裴知珩每次都帶沈清鳶下去走走。
永寧府之後，再沒遇上找茬的人。碼頭上的百姓看見這艘大船和帶刀侍衛，躲都來不及，哪還敢往前湊。
沈清鳶每次下船都要買一堆東西，看見什麼買什麼。
裴知珩跟在後麵付錢，墨風和侍衛提著東西跟在更後麵。
沈清鳶在一個賣頭繩的攤子前停下，挑了幾根紅色的。
“給寶寶紮頭髮用。”
“他還沒出生。”
“先備著。”
裴知珩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兩人在碼頭上逛半個時辰，沈清鳶走累了就往裴知珩身上靠。
“累了？”
“嗯。”
“回去。”
裴知珩扶著她往回走，上了船，她靠在軟榻上，春桃端來溫水給她擦手。
“娘娘，您又買這麼多東西。”
“不多，都是用得上的。”
春桃看著桌上堆的大包小包，嘆了口氣。
沈清鳶拿起一個泥老虎，在手裡轉了轉。
紅彤彤的身子，黑溜溜的眼睛，看著挺喜慶。
“這個放床頭，給寶寶鎮宅。”
裴知珩看她一眼，“一個泥人還能鎮宅？”
“你懂什麼，這是民俗。”
船繼續往北走，江麵越來越寬，來往的船隻也越來越多。
沈清鳶每天在船艙裡待著，悶了就上甲闆透透氣。
裴知珩批完摺子就陪她，兩人坐在甲闆上看江景。
船繼續往北走，之後又停靠了幾個碼頭。
沈清鳶每次都下去逛，買的東西越來越多。
春桃忍不住念叨，“娘娘，咱們回京什麼都有，您何必在路上買？”
“我喜歡，再說，我又不花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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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不敢再說了。
沈清鳶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五個多月的身子，已經藏不住了。
她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針線縫小衣裳。
裴知珩坐在對麵批摺子，桌上一摞密報堆得老高。
“還有多久到？”
“三天。”
沈清鳶手頓了一下，三天後就到京城了。
她放下針線，“裴知珩，我有點緊張。”
裴知珩擡頭看她，“緊張什麼？”
“你說緊張什麼，我離開的時候是逃跑的側妃，回去的時候挺著大肚子，你讓朝堂上那些人怎麼看？”
裴知珩放下筆，走到她身邊坐下，“你放心，回去之後，沒人敢動你。”
沈清鳶靠在他肩上，“太後呢？之前刺客的事，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裴知珩語氣冷下來，“本王手裡有她勾結藩王的證據，回去就辦她。”
沈清鳶擡頭看他，“你有證據？”
“嗯。”
裴知珩捏了捏她的手，“從你跑的那天起，本王就在查。刺客的事，正好給了本王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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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鳶看著他，“你一直沒告訴我。”
“告訴你做什麼？讓你跟著操心？”
沈清鳶哼了一聲，“你就知道瞞著我。”
“有些事，你知道了沒好處。”
船在第三天傍晚靠岸，京城碼頭比永寧府大了十倍不止，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沈清鳶站在甲闆上，看著熟悉的街景，心裡五味雜陳。
裴知珩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攬著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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