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入洞房第十一章
“送入洞房——”
司儀官最後一聲唱完，周圍響起了掌聲和賀喜聲，裴知逾被人簇擁著往後院走，巫雲開走在前麵，腳步不緊不慢，偶爾停下來跟旁邊的人說一兩句話，臉上始終是得體的表情。
洞房在景和軒的正房，是巫雲開的寢居，和青棠說的一樣，與棲雲軒隻有一牆之隔，這還是裴知逾第一次來。
裴知逾被人引進去的時候，屋裡已經點滿了紅燭，窗上貼著喜字，床上鋪著大紅緞麵的被褥，被麵上綉著鴛鴦戲水的圖案，枕頭旁邊放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撒了滿滿一床。
“夫郎先歇一歇，家主應酬完就回來。”青棠把他扶到床邊坐下，又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裴知逾坐在床沿上，婚服重得他肩膀發酸，頭上的金簪硌得頭皮疼，臉上的妝被汗浸得有點黏。
他等了很久。
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門被推開了。
巫雲開走進來，她身上有酒氣，不重，混著她身上那股草藥味，變成一種他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反手把門關上，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低頭看著他。
裴知逾擡頭跟她對視。
紅燭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巫雲開的輪廓照得柔和了一些，但她那雙眼睛還是又黑又深，看不出情緒。
“你今天很好看。”她說。
裴知逾愣了一下，這是他認識她以來，她說的第一句帶點私人感情的話。
“你也是。”他說。
巫雲開沒再說話，伸手幫他把頭上的金簪拔了，放在床邊的矮幾上，然後又把他髮髻上的幾件首飾一一取下來，動作不算輕柔，但也不粗暴，就是那種很有效率，不拖泥帶水的取法。
裴知逾的長發散下來，披在肩上。
巫雲開低頭看著散開頭髮的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大概三秒。
然後她伸手，開始解他的婚服。
裴知逾誒了一聲，“我自己來——”
“別動。”她說。
巫雲開的手指碰到他領口的時候，裴知逾感覺到她的指尖冰涼，她解得很慢，一層一層地解開那些帶子和紐扣，把外麵的妝花緞袍脫下來，搭在椅背上，然後是中層的那件夾襖，然後是裡麵那層中衣。
裴知逾坐在床沿上，被她一件一件地剝，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拆封的禮物。
“你能不這麼強勢嗎？女人還是溫柔小意一點討人喜歡。”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自在。
巫雲開沒理他，把最後一件中衣從他肩上褪下來，扔在一旁。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滑到肩膀，又滑到胸口，然後收回來，重新落在他臉上。
裴知逾被她看得有點發毛，“看夠了沒有？”
巫雲開沒有回答，開始解自己的衣裳。
她脫衣服的方式跟做所有事情一樣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墨綠色婚服褪下來，露出裡麵白色的裡衣，裡衣褪下來身上隻剩一個青色的肚兜和褻褲，露出肩膀和手臂。
裴知逾看到她的肩膀很寬，手臂上有肌肉的線條，不像現代常見的那種健身房和蛋白粉加持刻意的線條，而是常年真功夫磨出來的線條，結實勻稱，帶著一層薄薄的汗光。
她的鎖骨很深，胸口有一道舊疤，不長，大概兩指，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一些。
她彎腰把裴知逾推倒在床上。
裴知逾的後背砸在被褥上，那些紅棗桂圓硌得他後背疼，“我還沒洗漱，你能不能——”
她俯下身來，堵住了他的嘴。
裴知逾的話被堵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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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比她的人軟，比他想象中軟很多，帶著酒氣但是不難聞。
裴知逾愣了一下，然後本能地回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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