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上藥第十四章
洗漱的地方在正房後麵的小隔間裡，熱水已經備好了，兩個大木桶，隔著一道屏風，裴知逾自己洗了，換了青棠備好的寢衣——白色的，料子軟，比之前穿的那些都舒服。
他走進寢臥的時候，巫雲開已經洗完了，換了一身白色的寢衣，正坐在床頭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的頭髮散下來了，沒有束起來，披在肩膀上，發尾還是濕的，把寢衣的肩頭洇出一片深色。
燭光下看，她的臉比白天柔和了很多，眉骨的稜角被光影模糊了，嘴唇的顏色也比白天深一些。
裴知逾走到床邊，正要掀被子上床，巫雲開先開口了，“今日處理了一個貪墨案，所以回來得晚些。”
她的聲音很淡，目光還落在書頁上，沒有擡頭。
裴知逾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解釋吃飯的時候沒回答的那句話。
他說“你很忙嗎，怎麼現在才回來”，她說“食不言”，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以為這個話題就過去了，沒想到她這時候突然接上了。
“哦。”裴知逾說，掀開被子坐進去。
他靠在床頭上，偏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書，上麵密密麻麻的都是字，豎排的，他看不太懂，隻認出幾個字，“策”“論”“治”。
巫雲開翻了一頁，繼續看。
裴知逾盯著窗幔發了一會兒呆，翻了個身，側躺著，被褥是新換的，那些桂圓紅棗花生已經被清理了，床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枕頭上也有，但底下好像還壓著一層別的味道，他說不上來，有點像草，又有點木質香。
他動了動腿，換了個姿勢，下身那種憋脹感還在，從下午到現在一直沒消，走路的時候不明顯，但一躺下來，注意力集中了，那種悶悶的不舒服就又回來了。
他又翻了個身。
巫雲開放下書，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沒什麼。”
巫雲開沒說話，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身體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移回他臉上。
“走路姿勢不對。”她說。
裴知逾沒想到她連這個都注意到了，“什麼走路姿勢？”
“剛才從屏風後麵出來的時候，你走路彆扭。”
裴知逾張了張嘴，想說“沒有，”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沒必要硬撐，他躺平了，看著帳頂，語氣有點沒好氣。
“還不是因為你。”
屋裡安靜了一秒。
巫雲開瞭然，沒說話，把書合上，放在床頭的小幾上，掀開被子下了床。
裴知逾偏頭看了她一眼——她赤著腳踩在地上，走到門口拉開門，對外麵低聲吩咐了兩句，他聽不清她說了什麼，隻聽到門外有人應了一聲，然後腳步聲遠去了。
過了一小會兒，腳步聲又回來了。
巫雲開從門口接了個什麼東西，關上門，走回來。
裴知逾看到她手裡多了一個玉盒，白色的，巴掌大小，盒蓋上雕著簡單的雲紋。
“什麼？”他問。
巫雲開沒回答，走到床邊，把玉盒放在床頭小幾上，然後轉過身，一隻手掀開被子，另一隻手直接去扯他的褲腰。
裴知逾嚇了一跳，身體往後縮了一下，手按住自己的褲腰。
“喂！幹嘛！”
“上藥。”巫雲開說。
她的手沒鬆開，還在扯他的褲腰，力道不大，但很堅定，裴知逾按著褲腰跟她較了兩秒勁，發現這女人的力氣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他根本按不住。
巫雲開已經把褻褲的帶子解開了，往下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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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逾感覺到下身一涼，連忙坐起來，一把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聲音都高了，“幹什麼啊！”
巫雲開直起身，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在等他把這陣莫名其妙的反應過去。
“上藥。”她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多了一點耐心，但還是那種“我說得很清楚了”的意思，“葯上了就不疼了。”
裴知逾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瞪著她。
這女人到底有沒有羞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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