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溢出來，淌到桌麵上。
裴知逾看著他。
青棠趕緊拿帕子擦桌子，擦了兩下，把帕子攥在手裡，低著頭說，“夫郎，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那就說。”
青棠猶豫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夫郎最近身子養得不錯，我看氣色比剛來那會兒好多了。”
“嗯。”
“那個……家主每晚都來，夫郎跟家主……”青棠的臉開始紅了，但他沒有像上次那樣捂著臉跑開，而是硬著頭皮繼續說，“夫郎要是能早些為家主開枝散葉，日後的榮華富貴才算是穩固了。”
裴知逾夾蒸餃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轉過頭看青棠，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青棠以為他沒聽清，又說了一遍，“開枝散葉，夫郎若能早些生下健康的女兒，那就是家主的嫡女，將來的地位——夫郎？”
裴知逾皺著眉，把蒸餃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什麼叫‘我生’？”他問，“我一個大男人，怎麼開枝散葉？”
青棠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臉上的紅褪下去了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惑的表情，好像裴知逾問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問題。
“夫郎……您怎麼了？”
青棠看著他，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安。他往後退了半步，又往前進了半步，手指絞著帕子，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
青棠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妻夫敦倫，就是為了綿延子嗣，家主是女子，夫郎是男子，男子生育，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裴知逾手裡的筷子掉了。
不是嚇的，是沒握住，筷子從手指間滑下去，啪嗒一聲落在桌麵上，彈了一下，滾到桌邊，又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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