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主父一起嗎？”
裴知逾沉默了一下。
他看著崇墨那雙清澈的眼睛，頓了頓，點頭，“好。”
安置景佑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妥當，奶公是個二十來歲的溫和男子，見裴知逾來了，連忙行禮，又看到後麵跟著的崇墨，經青棠暗示才反應過來這是府裡那個傳言中的大小姐。
“三公子剛吃完奶，正醒著呢。”奶公說著，側身讓他們進去。
景佑被裹在大紅色的繈褓裡，躺在一張小床上，眼睛半睜半閉，小嘴微微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巫崇墨湊過去，趴在床邊，眼睛瞪得大大的，仔細看著那張小小的臉。
“他好小。”她說，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嗯。”裴知逾站在一旁，沒有上前。
“他叫什麼名字？”
“景佑。”
“景佑……”巫崇墨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庇佑的佑嗎？好名字。”
“嗯。”
巫崇墨伸出手，極輕極輕地碰了碰景佑的小手，那手隻有她手掌的一半大，手指細得像豆芽，蜷在一起，被她一碰，本能地攥住了她的食指。
巫崇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微微彎起來，眼睛亮亮的。
“他抓住我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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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逾看著崇墨的手指被那隻小小的手攥著，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主父，”巫崇墨擡起頭，看著裴知逾，“我聽說生三弟很是艱難，您是不是很疼？”
裴知逾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到讓他沒辦法撒謊，也沒辦法敷衍。
“……嗯。”他說，“很疼。”
巫崇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看著景佑的小臉，輕聲說，“要是三弟是妹妹就好了。”
裴知逾愣了一下。
奶公在一旁尷尬地咳了一聲，想說點什麼岔開這個有點敏感的話題，但裴知逾擡手製止了他。
“為什麼這麼說？”裴知逾問，聲音有些啞。
巫崇墨沒有擡頭，依舊看著景佑，“因為主父疼。”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如果是妹妹，主父就不用再疼了。”
內室裡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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