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帶和一小瓶子烈性酒精。
“金雞納霜!”老趙頭兩眼放光,一把抓起那個棕色的小藥瓶,“就是這個!有了這東西,那些打擺子的兄弟就有救了!”
李雲龍沒有看那些物資。他蹲在地上,把剛才拆下來的二十三顆地雷重新排成了一行,眼珠子轉了幾圈。
“老趙頭,這些雷能重新裝上引信不?”
“能。怎麼了?”
“裝回去。”李雲龍指了指墜機點,“把箱子搬空,雷重新埋回去。位置不變,但引信換個方向,改成從裡往外拉發。”
老趙頭愣了一下,然後獨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你要反過來布,等追兵來撿東西的時候……”
“對。”李雲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嘴角翹了一下,“老子不光要拿他的東西,還要用他自己的地雷炸他。這叫什麼來著?”
“請君入甕。”丁偉在旁邊冒了一句。
“對,就這個詞。”
金雞納霜分發下去以後,十七個病號的高燒在一個時辰內就退了大半。藥效比青蒿強了不知多少倍,最嚴重的那幾個也不再說胡話了,雖然還虛弱得走不了路,但至少眼珠子能轉了。
李雲龍蹲在一個剛退燒的年輕戰士旁邊,把一塊壓縮餅乾掰碎了塞到他嘴裡。
“吃。慢點嚼,別噎著。”
年輕戰士嚼了兩口,眼淚就下來了。不是因為痛,是因為餓了太久以後突然吃到了東西。
遠處的蘆葦盪裡,突然傳來一陣隱約的聲音。
不是風聲,也不是水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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