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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蘅一怔，抬眼就撞進了他深邃的眸子裡，突然覺得心跳好像加快了幾分，急忙垂下美眸，“嗯”了一聲。
兩個人之間，突然就安靜下來了。
好在這個時候，蓮芝領著婢子們把菜端上來，一一擺好。祝蘅看了一眼今天的菜色，清炒時蔬，糖醋魚塊，一碗排骨蓮藕湯，還有一小碟桂花糕。都是她喜歡的。
她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殷無咎問。
祝蘅說：“大人您每天點的菜，都是我愛吃的。您自己呢？”
殷無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都可以。”
聽到她這麼說，祝蘅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到他碗裡：
“那大人可要多吃一些，您每天太忙了，要注意身體。”
殷無咎低頭看著碗裡那筷青菜，愣了一瞬。
這是祝蘅第一次給他夾菜。
“怎麼了？”祝蘅見他不吃，有些不安：
“大人是不是不愛吃魚？對不起，我……”
“沒有。”殷無咎夾起那筷魚肉，吃了一口：
“愛吃。”
祝蘅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她以前在陸府，從來沒有給陸寒夾過菜。
不是不想，是不敢。
陸寒雖然對她好，在她心中卻如同兄長那般，不敢逾越，不敢造肆。
這些事情，他做得很自然，像是不需要思考的本能。
而她給他夾一筷子菜，他居然愣住了。
祝蘅突然想到了以前的殷無咎，覺得有點心酸。
“大人，”她開口，聲音輕了些：
“您以前……有沒有人給您夾過菜？”
殷無咎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沒有。”他說。
怎麼可能？
小時候吃不飽飯，長大後成為了九千歲，誰敢近他身？
祝蘅的鼻子一酸，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那以後我給您夾。”她脫口而出，說完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臉一下就紅了，趕緊低下頭扒飯。
殷無咎看著她紅透的耳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
“好。”他說。
……
用膳後，殷無咎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書房，而是留在院子裡，跟祝蘅坐在老槐樹下的石凳上
“大人。”祝蘅看著秋千突然開口：
“您玩過秋千嗎？”
殷無咎想了想：“沒有。”
“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有。”
祝蘅轉頭看他。
他坐在石凳上，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上，姿態端正得像是在上朝。
可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冷硬的輪廓照得柔和了幾分。
“那您想不想試試？”祝蘅問。
殷無咎看了她一眼：“試什麼？”
“蕩秋千。”祝蘅指了指秋千：
“這個秋千是您做的，可您一次都沒坐過。”
殷無咎沉默了一瞬。
他站起身來，走到秋千旁邊，看著那個對他來說明顯太小的坐板，又看了看祝蘅期待的眼神。
“太小了。”
他說：
“坐不下。”
祝蘅看了看秋千，又看了看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確實，那秋千是按照她的身量做的，坐板窄窄的，她坐著剛好，殷無咎那樣高大的身形，怕是能把整個秋千壓垮。
“那下次給您做一個大的，”
祝蘅像個孩子一樣說，：
“專門給大人用的。”
“你會做？”殷無咎問。
“不會。”祝蘅理直氣壯地說：
“但您會啊！
您做秋千，我在旁邊看著，給您遞工具。”
殷無咎看著她，嘴角又彎了一下。
“好。”他說。
祝蘅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愛笑了。
以前在陸府，她也笑，但那種笑是小心翼翼的。
她笑的時候會想：陸哥哥會不會覺得我太吵？會不會覺得我不夠端莊？會不會覺得我不值得他對我好？
可在九千歲府，她不用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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